入職三年。
沒遲到，沒早退，沒犯錯。
老板拍桌子讓我滾那天，我笑著翻開了員工手冊第47頁。
"未休年假可累計，不設上限。"
我算了算。
三百二十七天。
老板臉從紅變紫，從紫變綠。
他嘴唇哆嗦，說了句讓我終身難忘的話——
"那本手冊……是五年前實習生隨便寫的……"
那第48頁寫的又是什么？
你猜老板看到那行字的時候，為什么直接坐地上了？
第一章
我叫陳北。
在中遠集團干了三年，行政部，最不起眼的那種。
不起眼到什么程度呢？
上個月部門團建，訂了十一個人的座，實到十二人。
多出來的那個，是別的部門來蹭飯的。
漏掉的那個，是我。
我無所謂。
真的。
因為那天我在辦公室加班，順手把三樓的空調(diào)維修報告、五樓的消防檢查表、還有行政總監(jiān)劉姐忘了交的**補貼申請，全給填完了。
沒人知道。
也沒人問。
直到今天——
"陳北！"
王建國，我們老板，五十二歲，啤酒肚，地中海，嗓門大得能把會議室的玻璃震出裂紋。
他站在辦公室中間，手里拿著一張A4紙，像揮著判決書。
"公司戰(zhàn)略調(diào)整，行政部要優(yōu)化。"
他把紙拍在我桌上。
"你被優(yōu)化了。"
周圍的同事低下了頭。
有兩個甚至在偷偷錄視頻。
人間真實。
我看了眼那張紙。
上面寫著：因公司業(yè)務調(diào)整，經(jīng)研究決定，與陳北同志協(xié)商**勞動關系。補償方案：N+1。
N
我基本工資四千五。
三年工齡。
算下來，一萬八。
王建國雙手環(huán)胸，等著我簽字。
劉姐站在他旁邊，手里拿著筆，臉上掛著"快簽吧別廢話"的微笑。
我沒接筆。
我打開了抽屜。
抽屜里有一本東西——藍色封面，A5大小，角都磨禿了。
《中遠集團員工手冊（2019年版）》。
王建國看到那本冊子的時候，眉毛抬了一下。
只是一下。
他還不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
我翻到第47頁。
"王總，您看這條。"
我指著第三段，念出聲來：
"第五章第七條：員工年休假未使用部分，可累計至下一年度。如公司未主動安排休假，年假不清零，不設累計上限。"
王建國："……什么？"
我笑了。
"我入職三年，從沒請過一天年假。"
"按照勞動法規(guī)定，工齡滿一年不滿十年的，年假五天。但咱公司手冊寫的是——"
我翻到第47頁下半部分。
"本公司員工年休假標準為每年十天，以入職首年起算，試用期內(nèi)即可享有。"
"十天乘以三年，加上今年還沒休的，再加上去年的……"
我掰著手指。
"三百二十七天。"
辦公室安靜了。
那種安靜——就是你聽得到空調(diào)出風口嗡嗡聲的那種安靜。
王建國的嘴張著，半天沒合上。
劉姐手里的筆掉在了地上，她都沒反應過來去撿。
"你……你說什么？"王建國的聲音變了調(diào)。
"三百二十七天年假，"我合上手冊，"王總，按照手冊第五章第九條，員工有權(quán)選擇休假或折算為工資補償。"
我翻到第九條。
"休假工資按日均工資的三倍計算。"
"三倍？！"王建國的臉從紅變紫。
"手冊寫的。"
"**均工資按照您給的基本工資加績效，算下來大概四百二。"
"四百二乘以三，再乘以三百二十七……"
我沒算。
不用算。
我早過了。
四十一萬一千九百四十。
我說出這個數(shù)字的時候，王建國的臉從紫變成了一種我從沒在人臉上見過的綠色。
像那種放了三天的牛油果。
"你……這……"他一**坐進了椅子里。
劉姐終于回過神來，搶過手冊翻了翻，然后看向王建國。
她的表情告訴我——這條是真的。
"王總，"我把那張**協(xié)議推回去，"N+1我就不要了。您先把我這年假結(jié)了唄。"
我站起身，收拾東西。
整個辦公室鴉雀無聲。
走到門口時，我回頭看了他一眼。
"對了王總，要不您再看第48頁？"
他機械地翻開。
我看到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間**了。
第48頁，第十條。
"員工主動申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