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

哇啊啊啊啊啊啊，奶奶，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嗷嗷嗷嗷嗷啊，救命啊奶奶，賤女人要打死我和小虎了~

哇呼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啊啊~

兩個(gè)孩子鬼哭狼嚎，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連滾帶爬地在屋子里亂竄。

趙龍捂著**往床上蹦，趙虎縮著腦袋往柜子后面躲，雞毛撣子落在他們身上，每一下都帶著一股子狠勁。

竹條破空，啪啪作響，像過年放的小鞭炮，只不過這鞭炮炸在人身上，那是真要命的疼。

看著兩個(gè)孩子一臉驚恐抹著眼淚的樣子，江明熙感覺自己前世今生前所未有的暢快。

那口憋了幾十年的濁氣，堵在心口的石塊，被這雞毛撣子一下一下地給敲碎了，化成粉末從胸口散了出去。

心中的郁結(jié)都消散不少，她深深吐出一口濁氣。

那口氣又長(zhǎng)又重，像是要把前世所有咽下去的委屈和不甘都吐干凈似的。

看著兩個(gè)又蹦又跳、捂著**嗷嗷叫著、在床鋪上柜子上到處亂竄的小身影，江明熙嘴角勾了勾。

他們應(yīng)該很開心。

自從親生母親去世后，很久沒感受到母愛了。

“你們兩個(gè)別跑，你們的媽媽今天就好好教教你們?cè)趺醋鋈恕！?br>
江明熙站定了，雞毛撣子往手掌上拍了兩下，發(fā)出沉悶的啪啪聲。

她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沉得像是院子里那口老石磨碾出來的動(dòng)靜。

“從今以后，我就是你們的媽媽?！?br>
趙龍瞪大了眼，趙虎嚇得忘了哭。

“我會(huì)好好愛你們的?！?br>
她的臉上帶著笑，眼底卻是冷的。

“誰敢再跑，我就多愛誰三十雞毛撣子?！?br>
***，***——

話音剛落，手上的動(dòng)作半分沒停，竹條照樣往兩個(gè)狼崽子身上招呼。

上輩子，這兩個(gè)小子在馬翠蘭的教導(dǎo)下，天天在外面說自己**他們，見人就說后媽打他們、不給飯吃、讓他們干重活。

而她呢？

她那時(shí)候天天被趙天柱打得一身傷，臉上青紫沒斷過，胳膊上煙頭燙的疤一個(gè)疊一個(gè)。

可村里沒人信她。

村民們看了她那一身傷，不但不覺得她可憐，反而覺得她活該——你一個(gè)當(dāng)后**，挨打怎么了？肯定是你不盡心，肯定是你不賢惠，肯定是你對(duì)人家孩子不好。

就連她被趙天柱喝醉了酒拿菜刀砍斷手指那天，村里也沒有一個(gè)人替她說半句話。

鄰居們圍在院門口看熱鬧，眼里帶著嫌棄和幸災(zāi)樂禍，嘴里念叨著“自作孽不可活”。

娘家人更是連面都沒露，只讓江明雪帶了一句話過來~姐，你自己作，別連累家里。

從那以后她就明白了。

這世上沒人會(huì)替她撐腰，沒有公道會(huì)自己找上門，所有的委屈都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江明熙的目光落在兩個(gè)小孩的嘴巴上，那嘴巴一張一合，跟前世一樣，最會(huì)顛倒黑白。

她沖上去，對(duì)著小孩的嘴巴就是一頓抽。

***！

竹條落在嘴角上，帶起一條鮮紅的印子。

“叫你們亂說話！”

***！

又是一頓猛抽。

“亂說話！”

前世她喝水的搪瓷杯，被這倆小子往里撒過尿，她不知道，端起來喝了一大口，兩個(gè)孩子躲在門后捂著嘴笑得前仰后合。

她把這事告訴馬翠蘭，馬翠蘭反而罵她，說孩子小開個(gè)玩笑怎么了，你一個(gè)大人都不能大度點(diǎn)嗎？

她的冬衣里被塞滿辣椒面，穿上去干了一天活，渾身又辣又疼，起了滿身的紅疹子。

“還往我茶杯里**，衣服里撒辣椒面——”

啪！啪！啪！

越想越氣，手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最讓她惡心的是，這兩個(gè)狼崽子長(zhǎng)到十幾歲，趁她洗澡的時(shí)候扒門縫偷看，還在外面跟村里那些半大小子說她的身體特征，說得下流至極，拿她當(dāng)笑話講。

江明熙的目光往下移，看了一眼兩小孩的下半身。

手指攥緊了雞毛撣子，又松開。

想了想，還是打消了某個(gè)念頭。

人不能被狗咬了就變成狗。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xù)抽打。

兩個(gè)孩子不停地翻滾，哭嚎，**，往角落里縮，胳膊上腿上全是橫七豎八的紅印子。

殺豬般的慘叫聲傳出去很遠(yuǎn)，穿透了院墻，順著村巷一路飄了出去。

廚房那邊，正在洗碗收拾的馬翠蘭和趙鳳聽到了動(dòng)靜。

馬翠蘭手上還沾著洗鍋水，聽到聲音臉色就變了，手在圍裙上胡亂蹭了兩下就往院那頭跑。

趙鳳也跟在后頭，跑得兩條羊角辮一顛一顛的。

兩個(gè)人飛快地跑到婚房門口，馬翠蘭一巴掌拍在門板上，扯著嗓子喊道：“趙龍！趙虎！咋回事？”

聽到***聲音，趙龍趙虎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趕緊往門口跑，邊跑邊嚎。

“奶奶救命??！賤女人要打死我們啦！”

趙虎還補(bǔ)了一句：“她要打死我們！好疼啊奶奶！嗚嗚嗚~”

馬翠蘭聽到乖孫的慘叫聲，心都揪成了一團(tuán)。

那聲音又尖又慘，像有人拿刀在剜她心尖上的肉。

她又是心疼又是憤怒，頓時(shí)怒火中燒，抬起腳狠狠地踹在門板上，門被她踹得哐哐響。

“江明熙你個(gè)毒婦！你在干什么！快給老娘開門！”

里面沒人應(yīng)。

只聽見雞毛撣子落在皮肉上的聲響，和孩子們更凄慘的哭嚎。

“江明熙你個(gè)**，聽到?jīng)]？快住手！開門！”

馬翠蘭急了，一雙粗糙的手***地拍著門板，嗓子都喊啞了：“你個(gè)天殺的二手貨！**！收了我們家那么多彩禮還打我孫子！你怎么不**?。　?br>
趙鳳也叉著腰在一旁幫腔，扯著尖利的嗓子喊道：“賤女人你出來！你打我哥哥，我跟你沒完！”

江明熙聽到外面的怒罵聲，長(zhǎng)長(zhǎng)地舒了口氣。

她甩了甩酸痛的手腕。

胳膊確實(shí)有些酸了，這雞毛撣子看著輕巧，真掄起來**，還是費(fèi)些力氣的。

她走到柜子旁，拿起上面的搪瓷水杯，暗暗從空間里取出一些靈泉水注入杯中。

清涼的泉水滑進(jìn)喉嚨，一股溫?zé)岬牧α宽樦?jīng)脈蔓延開來，渾身的疲憊和酸痛在慢慢地消融，手腕也不那么酸了。

她仰頭一飲而盡。

看著兩個(gè)縮在角落里發(fā)抖的小孩，嘴角微微一挑。

“行了，你們奶奶來了?！?br>
快去開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