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那個湯……弟弟喝了以后更難受了。"
"他現(xiàn)在一直在發(fā)抖。"
我的指甲嵌進掌心。
"媽媽知道了。"
"媽媽會想辦法的。"
"你跟弟弟說，讓他再忍一忍。"
那個兇狠的聲音沙啞地傳來："不用你……管……"
但這一次，那聲音里的戾氣少了很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痛。
我閉上眼。
這碗藥，就是答案的一部分。
陸老**，你給我喝的到底是什么？
為什么我的孩子喝了以后會疼？
想到這里的時候，門外響起陸衍洲的敲門聲。
"念瓷？怎么鎖門了？"
我起身，擦掉眼角的濕意，打開門。
他靠在門框上，微微側(cè)頭看我："不舒服？"
"有點困。"
他走進來，自然地環(huán)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頭頂。
"早點睡。"
體溫透過他的襯衫傳過來。
很暖。
但我已經(jīng)開始質(zhì)疑這份溫暖了。
他的手機亮了一下。
屏幕朝下，但我余光掃到了一個來電人備注——
"母親"。
他沒接。
手指按滅了屏幕。
"誰的電話？"
"公司的，不重要。"
他笑了笑，拉著我**。
關(guān)燈之后，黑暗里，他的呼吸很快就均勻了。
我睜著眼。
盯著天花板。
腦子里在飛速運轉(zhuǎn)。
第一，趙醫(yī)生撒謊，陸衍洲知情。
第二，陸老**的藥湯里有不明成分。
第三，我的孩子喝了那個東西以后很痛苦。
三條線，指向同一個方向。
他們在對我肚子里的孩子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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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接下來三天，我表現(xiàn)得非常正常。
該撒嬌撒嬌，該喝湯喝湯。
當(dāng)然，湯都被我吐了存樣本。
陸衍洲每天早上出門前親我額頭。
晚上回來給我?guī)?br>周末陪我散步。
完美丈夫。
完美到讓我覺得惡心。
不對。
現(xiàn)在還不能下定論。
萬一呢？萬一我真的是猜錯了呢？
萬一那碗藥就是普通安胎藥呢？
我需要證據(jù)。
**天，陸衍洲出差。
去京城，說是三天。
走之前他在門口蹲下來，對著我的肚子說了一句："乖，等爸爸回來。"
然后抬頭看我，笑得很溫柔。
"照顧好自己。"
我送他出門。
目送他的車拐出院子。
轉(zhuǎn)身的瞬間，我的表情變了。
三天。
足夠了。
我回到房間，從暗格里取出密封的藥湯樣本。
打開手機。
撥了一個號碼。
那頭接得很快，聲音帶著驚喜和幽怨："零號？？你終于舍得聯(lián)系我了？三年！三年你一個電話沒給我打過！論文不看、郵件不回、學(xué)術(shù)年會不來、我一個人扛了三個**級課題你知不知道——"
"程又安。"
"……在。"
"我需要用一下分析室。今天下午。"
"什么項目？"
"私人的。"
程又安沉默了兩秒。
"你遇到麻煩了？"
"還不確定。"
"地址發(fā)我，我派人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來。我現(xiàn)在的身份是陸家少奶奶，不能暴露。"
程又安深吸一口氣："零號，你到底嫁了個什么人……"
"下午見。"
我掛了電話。
換了一身普通的衣服，戴上口罩和**。
避開陸家的監(jiān)控攝像頭——是的，我早就發(fā)現(xiàn)了，這棟別墅的監(jiān)控密度遠(yuǎn)超正常住宅，花園、走廊、廚房、甚至通往地下室的樓梯口都有。
唯獨臥室和浴室沒有。
大概是陸衍洲最后的"體面"。
我從花園側(cè)門出去，叫了一輛網(wǎng)約車。
四十分鐘后，我站在了一棟灰色建筑前。
這是一家掛靠在某大學(xué)名下的獨立研究所，占了半層樓。
外面看不出什么特別。
但這里的分析設(shè)備，是全國最頂級的。
程又安在門口等我。
她穿著白大褂，鏡片后面的眼睛又亮又氣："你瘦了。"
"懷孕了。"
她的嘴張開又合上。
張開。
合上。
"……恭喜？"
"先別恭喜。幫我分析個東西。"
我把密封袋遞給她。
程又安看著那袋黑褐色的藥湯，皺眉："這什么？"
"我婆婆給我喝的安胎藥。"
"你……懷疑她在藥里加了東西？"
我沒回答。
程又安沒再問了。
她接過樣本，轉(zhuǎn)身進了分析室。
我站在外面等。
等了兩個小時。
分析室的門打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