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酒回收------------------------------------------，低頭看了一眼水泥墩上那張名片。走了幾步，又折返回來，彎腰撿起那張紙，揣進口袋。，他先去了菜市場。，早市已經(jīng)有人在擺貨了。他在菜市場里轉(zhuǎn)了一圈，找到賣禽類肉品的攤位，買了五袋雞血、三袋鴨血。又去肉鋪買了五袋豬血?？偣彩畮状?。攤主看他的眼神有點怪，他沒管。，往城東的方向走。，三四棟框架立在那，外墻沒貼，窗戶是空的洞，樓底長了一人高的野草。他挑了一棟看起來結(jié)實點的，從腳手架爬到二樓。，水泥地面覆了一層灰，角落里堆著廢棄的水泥袋和碎磚。風從沒裝窗的洞口灌進來，嗚嗚地響。他把背包放下，蹲在墻角，從塑料袋里摸出一袋雞血撕開灌了下去。，腥味輕一些。喝完等了一下——胃里那種燒灼還在。接著一袋又一袋往肚子里灌。，胃里那種燒灼感終于淡下去了一些。他停下來，靠著墻緩了口氣。剩下的幾袋沒再喝，扎緊袋口放在墻角。。豬血這東西確實喝不了幾天。喝再多也就是暫時壓一下，頂不了事。，站了起來。得先搞清楚自己現(xiàn)在到底是個什么水平。，在兩根立柱之間站定，然后猛地往前沖了出去。腳掌蹬地的感覺跟以前不一樣了——不是力氣大了多少，是落地更輕，腳掌抓地的感覺更清楚。他跑了大概二十米，心里默數(shù)著步子。到墻邊剎住，回頭看了一眼——距離比他感覺的遠了不少。他又試了一次，用盡全力沖刺。風刮過耳邊的聲音比以前大很多。二十米跑完，比平時快了將近一倍?！蟾诺叫乜诘母叨?，伸手比了一下。往后退了幾步，助跑，翻身撐上去。動作順得不像話，幾乎沒有滯澀感。他又試了幾次，發(fā)現(xiàn)跳起來伸手能摸到天花板的橫梁——那根梁少說三米高，以前他跳起來差一大截。，小臂粗，插在水泥塊里。他蹲下去握住，發(fā)力往上一掀——鋼筋連著水泥塊被撬了起來。掂了一下，少說幾十斤的東西。擱以前單手肯定端不穩(wěn)，現(xiàn)在已經(jīng)隨隨便便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速度快了，跳得高了，力氣也變大了。但食物還是個問題。。他在墻角蹲下來，背包抵著墻，把外套裹緊，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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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是因為胃里的燒灼感。他睜開眼睛，光線從窗洞里照進來——正午了。
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未讀消息好幾條。
馬安彬——他室友，同班，平時一起翹課吃飯的那種關(guān)系："端午回家沒？要不要出來吃一頓？"
馬安彬："電話也不接，你沒事吧？"
李小雨："聽說你們學校放假了，你要不要來我家吃飯？我包了粽子哦～(?????????)"。
林夜盯著屏幕看了好一會兒。手指懸在鍵盤上，打了一行又刪掉。最后給馬安彬回了"在外面有點事，回頭說"。猶豫了一下，還是給李小雨回了句"沒回，下次吧"。
輕嘆一聲，把手機塞回口袋。他靠在墻上緩了一會兒，等天黑。
太陽落山之后，他出了爛尾樓，往聚財市場的方向走。
聚財市場比他想象中大得多。鐵棚下面一排一排的鋪子，賣五金件的、賣二手電器的、賣日用雜貨的，燈光明亮，人來人往。門口有賣烤串的攤子，煙火氣混著吆喝聲，跟普通的夜市沒什么區(qū)別。
他往里走了幾步才反應(yīng)過來——這就是個正常市場。他以為是什么見不得光的地方。
最里面那排鋪子稍微安靜些，燈沒那么亮，但也正常營業(yè)。他走到底，終于找到了那塊招牌——一塊木板，紅漆寫的四個字：回收老酒。招牌掛在卷簾門旁邊的墻上，門半開著，里面漏出一線黃光。
林夜站在門口，猶豫了兩秒——這扇門推開就是另一條路了。"管他呢。"他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框。
里面有人應(yīng)了一聲："誰？"
"老陸介紹來的。"
門內(nèi)的光晃了一下，一只滿是老繭的手把卷簾門往上推了半截。一個光頭的中年男人蹲在門后面，嘴里叼著煙，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多大了？"
"二十一。"
"干過什么？"
林夜想了想："奶茶店搖奶茶。"
光頭笑了一聲，也不知道是覺得可笑還是滿意："搬過貨沒有？"
"搬過。"
"行。"光頭站起來，把煙叼到嘴角，轉(zhuǎn)身往里走，"進來吧。"
林夜彎腰鉆了進去。
鋪子不大，兩側(cè)貨架堆滿了空酒瓶和紙箱，地上散落著泡沫板和舊報紙。燈泡就一盞，瓦數(shù)不高，光線昏黃。里間還有一道門，掛著塑料簾子，看不清后面是什么。
光頭掀起簾子，里面是一條窄過道，走到底又有一道鐵門。他掏出鑰匙開了鎖，推開門，里面是一間十來平的房間，擺著一張折疊桌和幾把椅子。墻上釘著幾張泛黃的紙，上面寫著些林夜看不懂的字和符號。桌上攤著一本翻爛的筆記本，封面卷了邊。
光頭拉開椅子坐下，把煙灰彈在地上，抬頭看了林夜一眼。
"老陸介紹來的，那我就不多問了。"光頭說，從抽屜里翻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在上面寫了幾個字，"今晚有個活。城郊廢棄養(yǎng)殖場，有只墮落吸血鬼在那窩著。你去把它處理了。"
林夜愣了一下："我一個人？"
"不然呢？還給你配個隊？"光頭叼著煙，"第一單都是試水的。你能干就干，干不了以后不用來了。"
林夜沉默了幾秒："工錢呢？"
"一瓶雜獸血。"光頭彈了彈煙灰，"或者半塊靈晶，看你要哪種。"
雜獸血？靈晶？
林夜想了想，伸手接過那張紙，上面寫著一個地址。
"天亮前去。"光頭補了一句，"白天你出不了門吧？"
光頭沒再多說，擺了擺手："行了，去吧。"
鐵皮棚子外面，夜風吹過空蕩蕩的市場。最里面那排鋪子的燈光一間接一間亮了起來，有人在搬貨，有人在抽煙聊天，有人從卷簾門縫里遞出鼓鼓囊囊的塑料袋。
林夜不知道，"搬過貨沒有"是在問他干沒干過這種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