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臨書把車開得飛快，直奔醫(yī)院垃圾房。

午夜的醫(yī)院格外冷清。

他找到那個值班的清運工，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問下午那包垃圾去哪了。

清運工像看***一樣看著他。

“送去集中處理了，早燒成灰了，上哪找去？”

季臨書僵在原地。

他轉(zhuǎn)身上樓，沖進保安室要求查**監(jiān)控。

屏幕上的畫面亮起，時間倒回到幾個小時前。

鏡頭里，他高高在上地站著。

他的嘴唇動了動，吐出那句冰冷的話：“全掃掉，別讓來賓看見晦氣東西?！?br>
監(jiān)控?zé)o聲地播放著。

我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拼命劃拉著那些混雜著藥材的粉末。

我的手指被碎裂的玻璃瓶劃破，血流出來，和那些灰混在一起。

他走過去，沒有拉我起來。

他扣住我的手腕，用力把我推開。

我在地上摔得很重，他連頭都沒回。

季臨書站在監(jiān)控室里，看著屏幕里那個絕望的背影，眼眶紅得要滴出血來。

他顫著手，指著屏幕。

“往回倒……再往回倒?！?br>
他看了不知多少遍。

直到沈嬌嬌的電話打進來，打破了室內(nèi)的死寂。

“季老師，我肚子好痛……你能陪我去急診嗎？”

聲音嬌弱，帶著習(xí)慣性的委屈。

季臨書下意識要邁腿。

可他抬起頭，又看見了屏幕上我流血的手指。

他停下了。

“為什么？”季臨書的聲音很冷，沒有一絲以前的溫和。

“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要拽斷她的項鏈。”

沈嬌嬌在那頭支支吾吾，慌了神。

“我……我只是好奇，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br>
季臨書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開車回到家，推開臥室的門。

柜門敞開著。

我的衣服、我的藥膳書、我每天記錄體溫的備孕日記，全都不見了。

連同浴室里我的牙刷，陽臺上我養(yǎng)的綠蘿。

全空了。

季臨書拿出手機，撥我的號碼。

關(guān)機。

發(fā)微信。

鮮紅的感嘆號彈了出來。

他連夜去找物業(yè)，物業(yè)打量著他，搖了搖頭。

“季先生，您**走的時候拖著個大箱子，臉色白得嚇人，看著風(fēng)一吹就要倒。”

“她特意交代過，不管誰問，都不要透露她的去向。”

季臨書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覺得連呼吸都在疼。

凌晨三點，他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封郵件。

我的律師發(fā)來的。

正式通知他**離婚，以及財產(chǎn)分割的明細(x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