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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憊感頓時席卷而上,我跌坐在椅子里。
從踏入律師行業(yè)第一天起,顧云澤就和我約定好,
總有一天要合伙開辦屬于自己的律所。
八年了,他的合伙人位置上除了我,又多了林心月。
我顫著手指,翻了很久的通訊錄,終于翻到一個電話號碼。
打過去時,對方很驚訝。
“師兄,你還在找律所的合伙人嗎?”
二審的材料比一審更繁雜。
連續(xù)忙了一周,我繞了大半個城市去買生日蛋糕。
到了顧云澤家,林心月開的門,替我拿了一雙新拖鞋。
“棠棠,你好慢,就等你開飯了?!?br>
我盯著她腳下那雙我穿了兩年的拖鞋,比她的腳大了一碼。
我被她推著入座。
顧云澤忙完,拉開椅子,坐到林心月的身旁。
我巡視桌上。
我用著雜色的餐具,從土耳其背回來的情侶碗勺放在二人的面前。
飯后,六寸的蛋糕幾乎進了林心月的肚子。
顧云澤將自己盤中最后一點也刮到她的盤子里,笑她是**鬼投胎。
然后非常自然的,那抹奶油被他含入自己的口中。
我渾身僵直,顧云澤從不與我分享碗里的東西。
林心月咬著勺子,下意識打量我的神色。
咔嚓——
顧云澤給林心月拍了一張照,發(fā)到律所私聊群里。
她就著他的手機看照片,漲了臉。
“顧云澤,我才不是貓。”
尾音婉轉(zhuǎn),說是氣也是羞惱。
我放大照片。
林心月嘴角沾著奶油,模樣憨俏。
顧云澤又發(fā)了一張律所樓下他經(jīng)常投喂的貓,毛色純白,嘴角也沾著飯粒。
顧云澤直爽笑著,回應群里同事的八卦。
「顧律師喂的不是貓,是我們這群單身汪?!?br>
「顧律,我勸你善良,我們還在工作,你在喂貓?!?br>
顧云澤:「我只是證明這只林小貓,很貪吃很好養(yǎng)?!?br>
我冷不丁問他:“林小貓是你給心月起的外號?我怎么不知道?”
顧云澤這才回過神,朝我輕笑:“我只是用這種方法來逗心月多在群里發(fā)言?!?br>
林心月委屈說:“棠棠,你也替我說說他?!?br>
我泛起苦笑,我說顧云澤什么?
說他逗她的模樣像少年情竇初開?
還是說他找借口的模樣更像拙劣的掩飾?
我在三人中間,立場是那么模糊,可心卻清晰地痛起來。
林心月抓起包被氣得要走。
顧云澤抓起鑰匙堅持要送她下樓。
房中一片狼藉,我進廁所洗把臉,逼自己冷靜。
打開鏡柜去取毛巾時,轉(zhuǎn)頭一瞬,
瞥見柜門背面拓著一個完整的口紅印,顏色是新近的?!中∝埖奈恰?br>
半小時后,顧云澤回來。
他打開桌上紅酒,對著瓶口猛灌入喉,苦笑。
“走到樓下就哭,我賠不是她也哭,我保證以后不逗她,她也哭?!?br>
“你這閨蜜可真難搞?!?br>
他渾然看不見我眼底一片哭過的血色。
“顧云澤,你對林心月什么想法?”
他抬眸,煩躁神色不加掩飾。
“她是你閨蜜,我能有什么想法?”
我搶過酒瓶,將壓抑的憤怒宣泄出來:
“沒有想法,你會知道她穿什么?愛吃什么?”
今晚我就像一個傀儡,被按在觀眾席上,被逼著看他們演一晚上的情難自禁。
他驟然起身,經(jīng)過我。
我用力抓住他的的手臂,好讓自己看清楚,
這件我熨過的襯衫上面,印著混亂的粉底液和淚痕。
“你抱了她?”
顧云澤脫了襯衫,用力丟向我。
“是,抱了!因為她哭得讓人心疼!”
他的第六根肋骨上面有一個清晰可見的咬痕。
“今天是我的生日,別連你也來煩我?!?br>
“回去小心點?!?br>
他將我推出門外,輕聲、干脆地關(guān)門、落鎖。
整個周末,三人群里沒有一條解釋的信息。
周一上班,我剛踏入辦公室,見到同事圍在林心月的桌邊。
她捧著99朵紅玫瑰,臉比花還**。
“原來惹顧律師生氣,他還會送花啊?!?br>
“上次我們把案卷搞砸了,他送我們的可是處分單。顧律師好偏心你??!”
林心月輕步過來,將早餐放到我的面前。
我盯著袋子上的logo,顧云澤家附近的點心店。
“我不吃?!?br>
她低低喚了我一聲:“棠棠,我知道錯了?!?br>
這時候顧云澤過來,將處罰單推給我。
“敗訴的處理結(jié)果出來了?!?br>
我冷下聲:“林心月犯的錯,為什么記入我的執(zhí)業(yè)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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