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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拉到休息室,門一關。
顧云澤從后面擁上來,語調不甘。
“語棠,你答應過和我合伙開律所,為什么要答應沈在儒?”
我返身,掙開他。
這一刻我才看清楚他的自大讓他完全意識不到,他給我造成的是什么傷害?
我愛了他八年,看清楚他卻只需要用三個月。
“你和林心月背著我在一起,和她一起舉報我,和她單拉一個家族群。”
“顧云澤你是真的沒意識到做這些事情很過分?”
“我為什么要和沈在儒一起開律所,難道不是你們把我逼到懸崖邊嗎?”
顧云澤驚詫盯著我,不由替自己辯護。
“紀語棠,我讓你離開君勝,難道不是補償你一家新律所了嗎?”
“我只是希望我離開君勝之前,替心月把路鋪好。”
我點了點頭,他自認無罪,我懶得宣判。
“你替她鋪路,高調示愛,我是地下戀**,只能犧牲來為你們喝彩。”
“那以后就橋歸橋,路歸路。我們庭上見?!?br>
顧云澤用力抓住我:“為什么庭上見?”
“難道任由你和林心月潑我臟水嗎?”
我走出休息室,林心月站在門口偷聽。
見到我,她耳根發(fā)紅,“棠棠,為什么?”
我站定。
她繼續(xù)低聲說:“為什么把我托舉到這個地步,我已經我和你一起成為優(yōu)秀的律師,你又要把我拉下去?”
“明明讀書時候,是你答應一定會幫我到底?!?br>
“顧云澤都能做到的地步,你卻做不到?你和我談什么一輩子的好朋友?”
我難以抑制地大笑起來。
我真后悔從小事事替她出頭,告訴她有我不用怕。
我真后悔把她介紹給顧云澤,告訴她顧云澤也是你的朋友。
讓她一輩子都活在一個溫柔的繭子里,把自己的小腦都裹住。
“林心月,人只對善良又柔弱的東西才會產生憐憫之情?!?br>
“像你這種不要臉又懦弱無能的寄生藤,別說朋友,就連親人也喜歡不起來?!?br>
“你是軟骨動物嗎?沒了我,沒了顧云澤,你就活不去?”
我的話說得極其重,她扯開笑,嘆口氣。
“紀語棠,真是無情啊,我就知道我在你眼里就是一個累贅。你討厭我,所以我才要搶走顧云澤。”
“我要把你的鎧甲硬生生剝下來,穿在自己的身上?!?br>
我繞過她,朝外走。
身后響起她與顧云澤的對話。
“阿澤,連你也覺得我是廢物嗎?”
顧云澤忍下復雜的情緒:“不是。心月你很好,我爸媽都很喜歡你,別亂想?!?br>
我再次找到沈在儒。
他招攬我與峰會上的大佬一一認識,逢人便夸。
“紀語棠是我很看好的律師后輩,她看問題看得透徹,有釘子精神,敢闖敢說,我看中的是她的潛質?!?br>
我大大方方與大佬交換名片。
峰會后沈在儒請我吃飯。
“語棠,我們接到JRC對頭的單子了,你沒辦法上場,這場戰(zhàn)我替你打。”
我端起熱茶,與他舉杯:“那就祝師兄和我們律所旗開得勝,一站打開知名度?!?br>
我將搜集到的JRC材料口頭講述給他聽。
受制競業(yè)條件,我不能提供任何紙質材料。
沈在儒記憶力很好,三言兩語總結:“JRC的商標許可權早就到期,只是因為和MT公司簽了一個二級產品的補充協(xié)議,所以才繼續(xù)沿用商標。難怪君勝和志云兩家律所一直給不出調解的方案?!?br>
他將我的冷茶端走,換上熱水。
“晚了,別總喝茶,留著身體打以后的硬戰(zhàn)?!?br>
我眼底一熱,我出生小鎮(zhèn),父母離異,十歲才被接到省城上學。
我爸媽幾乎很少關心我的身體。
與顧云澤在一起,他也不經常關心我吃什么喝什么。
猛地接受到一點點暖意,我竟有點無措。
“謝謝?!?br>
沈在儒淡笑:“紀語棠,我們是合伙人,以后我給你的除了尊重就是信任?!?br>
“所以沒必要見外,我呢,還挺享受你以前在學院時候,追在我**后面問東問東西的?!?br>
我伸出手,第一次鄭重地與他握手。
“沈律師,以后多關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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