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讓他滾，他把整座礦坑掀了------------------------------------------。。。。。，手背蹭過粗糙巖面，指節(jié)一陣發(fā)麻。。。。，臉色陰得發(fā)黑，手里那支短管能量槍頂著副手的下巴。“人呢。”?！斑€、還沒回信號。廢物?！?。
副手跪進(jìn)泥里。
“封井?！?br>旁邊的礦監(jiān)立刻撲到控制箱前。
“隊長，下面還有檢修通道，萬一人還在里面——”
“那就一起埋?！?br>隊長抬手指向坑口。
“事故結(jié)案。失聯(lián)工，按逃逸處理?，F(xiàn)在封。”
礦坑外側(cè)的液壓樁一根根落下。
鋼梁從兩側(cè)合攏。
封條釘進(jìn)巖壁。
聯(lián)邦巡邏車也停了過來。
車門打開。
兩名持盾巡邏兵跳下車，站在沙塵里，動作很利落。
“誰下的封井令?！?br>“廢礦區(qū)臨時處置?！?br>隊長立刻換了張臉。
“里面塌了，有毒氣。人進(jìn)不去?！?br>巡邏兵抬頭看了眼坑口。
“還有活口嗎?！?br>“沒有?！?br>隊長回得很快。
林燼伏在碎石后，聽得清清楚楚。
沒有活口。
這話他不陌生。
上個月，阿成就是這么死的。
前天，老瘸子也是這么死的。
這里的人，死了就死了。
連名都省。
他抬手，摸了摸腰側(cè)那枚殘缺獸印。
冰涼。
還在輕微發(fā)熱。
墓里那股陰寒也在往上翻。
一上一下，兩股力道在裂縫里擰著，像在等誰先動。
林燼沒動。
他先看坑頂。
三道封井鋼梁已經(jīng)壓到中段。
再過半分鐘，這片塌陷帶就會徹底合死。
到時他不被砸死，也會被悶死。
硬沖不行。
往回退也不行。
那就只能讓這坑自己開口。
他把一塊碎礦石捏在指間，順著斜坡往下彈。
咔。
石塊撞上某處石棱，發(fā)出很輕的一聲。
下方墓道里，那道低沉的震鳴忽然回了一下。
林燼眼底一沉。
果然還連著。
這座墓不是死封。
它在喘。
他抬手，又撿起三塊碎石，連續(xù)打向墓道側(cè)壁同一條裂縫。
咔。
咔。
咔。
第三下落下去，整片石壁猛地一抽。
像有什么東西在里面翻身。
林燼立刻后退半步。
頭頂一聲炸響。
封井鋼梁提前折斷一截。
上方傳來一片驚叫。
“梁斷了！”
“快退開！”
“誰在下面動了手腳！”
隊長臉色猛變，抬槍就往坑口掃。
“給我壓回去！”
能量彈擦著碎巖打進(jìn)斜坡，炸開一串火點。
林燼側(cè)身一滾，泥沙糊了滿背。
他沒停。
反手抄起一根斷裂支架，狠狠卡進(jìn)側(cè)壁裂口。
支架沒撐住，發(fā)出刺耳摩擦聲。
但夠了。
整道塌陷帶被他撬松了一寸。
上方第二根鋼梁跟著偏斜。
“再壓一層！”
隊長嗓子都劈了。
礦監(jiān)哆哆嗦嗦?lián)淙ゲ僮髋_。
“權(quán)限卡失效了！”
“廢物！”
隊長一腳踹翻他。
“手動放鎖！”
巡邏兵那邊也看見了異常。
“坑底有人?！?br>“開火。”
一束白光直扎下來。
林燼翻身滾進(jìn)一處凹槽，碎石擦著耳側(cè)飛過去。
耳朵嗡了一下。
他抬眼，坑頂那幾個人的輪廓已經(jīng)被沙煙割得發(fā)虛。
上面的人著急。
越急越亂。
這就夠了。
林燼把獸印按進(jìn)掌心，另一只手扣住墓道邊緣那塊凸出的祭石。
冷。
石面下有紋路。
不是礦脈。
是陣紋。
他沿著紋路往外一拽。
整片祭石竟微微松動。
下面壓著機關(guān)。
林燼一咬牙，手臂發(fā)力，把那塊半埋的石板硬生生拖開半尺。
轟。
墓道深處傳出一聲悶響。
像鐵門后有人踢了一腳。
緊接著，第二聲獸吼從地底頂了上來。
低。
沉。
帶著破裂的回音。
坑頂瞬間靜了一瞬。
“什么聲音?！?br>巡邏兵聲音發(fā)緊。
“墓里有活的。”
副手臉都白了。
“隊長，別封了，先撤吧。”
“撤什么撤！”
隊長厲喝。
“里面就是一口破墓，裝神弄鬼！”
他說完，又看向坑底，槍口死死壓住塌口。
“林燼，我知道你在下邊?！?br>“給你十秒，爬出來?！?br>“出來就給你留全尸?！?br>林燼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全尸。
這詞從他嘴里出來，倒像賞賜。
他抬頭，隔著一層碎巖和沙霧，看向那道模糊的身影。
“你可以再喊大點?！?br>隊長一怔。
林燼聲音不高。
可每個字都釘?shù)梅€(wěn)。
“讓聯(lián)邦的人也聽聽，你怎么把活人埋進(jìn)封井里。”
上面那名巡邏兵立刻轉(zhuǎn)頭。
“誰下的這個封井令?！?br>隊長臉色一下沉到底。
“別聽他扯。”
“他是廢礦工，礦難里嚇瘋了?！?br>“瘋沒瘋，查了就知道?！?br>巡邏兵抬手，示意同伴拉開保險。
“把權(quán)限文件發(fā)過來?！?br>隊長額角青筋直跳。
“你們現(xiàn)在要查我？”
“按規(guī)程走?！?br>“規(guī)程個屁！”
隊長一槍打在坑邊警示牌上。
金屬牌炸開，碎片飛了一地。
“這里歸廢礦區(qū)臨時處置組管，你們只負(fù)責(zé)外圍，不負(fù)責(zé)指揮！”
巡邏兵不退。
“那就讓你的人停手?！?br>隊長盯著他，胸口起伏得厲害。
林燼在下方看著這一幕，心里冷得很。
掐得正好。
上面的人開始互咬了。
他不需要再多做什么。
只要再推一把。
林燼彎腰，從碎石堆里抽出一根細(xì)長鋼釬。
這是坍塌時從設(shè)備架上落下來的。
他把鋼釬**那條被自己撬開的石縫。
然后，抬腳，狠狠一踩。
咔嚓。
祭石裂開一線。
墓道里那股陰寒猛地反撲，順著裂縫直竄而上。
封井鋼梁同時發(fā)出一陣密集爆響。
一根。
兩根。
三根。
全在變形。
“退！”
有人喊破了音。
太晚了。
上方封鎖用的兩道支架同時扭斷，整片礦坑頂棚像失了骨，猛地往下塌。
不是砸下。
是往側(cè)面歪。
地基先裂。
再滑。
再倒。
石土沿著原有裂縫整個翻卷，直接把封鎖線撕開一道長口。
聯(lián)邦巡邏車被揚起的塵**退半截。
幾名工人抱頭往后跑。
隊長站得最靠前，半邊身子被飛落的碎梁砸中，踉蹌兩步，臉上終于露出一瞬驚懼。
“誰動了礦脈核心！”
沒人回答他。
下方，林燼已經(jīng)借著塌陷露出的臺階，攀上半截祭臺。
他喘得很穩(wěn)。
胸口起伏不大。
手掌卻發(fā)燙。
獸印在抽熱。
前方，是一段被石棺和斷碑夾住的墓中廣場。
地面鋪著殘破青磚。
磚縫里有暗黑痕跡。
三層封印結(jié)構(gòu)，果然沒錯。
第一層被他撬松了。
第二層露了邊。
更深處，還有一層?xùn)|西在壓著。
林燼掃了一眼四周。
左側(cè)石階斷了半截。
右側(cè)有尸骨拖痕。
祭臺正中，立著一尊半塌獸首。
獸首下方，裂開的石口里，正有熱氣往外吐。
活的。
而且不止一頭。
上方又傳來一陣驚亂。
“坑塌了！”
“封不住了！”
“隊長，里面真有東西出來了！”
巡邏兵已經(jīng)把槍口轉(zhuǎn)向墓口。
“全部后退?！?br>“立刻疏散?！?br>隊長捂著被砸破的肩頭，眼底全是狠色。
“林燼，你敢坑我?！?br>林燼站在祭臺下，單手扶著石階，語氣平得很。
“你先埋我?！?br>隊長喉嚨一堵。
“你活不了多久?！?br>“那就看誰先死?！?br>林燼低聲回了句。
他沒再看上面。
手掌順著獸首下方的紋路一按。
咔。
墓門深處，第三聲獸吼穿墻而出。
比前兩聲更近。
更重。
更清楚。
林燼眉骨微微一壓，腳下一旋，整個人退到祭臺陰影里。
石階后方，一只布滿灰鱗的爪子緩緩頂開了裂縫。
林燼抬手按上石壁，第二道獸吼從墓底頂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