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堂課------------------------------------------，一年三班。，黑板有點舊，課桌上刻著亂七八糟的字。，像一窩麻雀。?！敖憬?，你緊張嗎？”小玲小聲問?！熬o張是什么？……就是心里砰砰跳。不跳就死了?！保瑳Q定不再問了。。，三十多歲，戴眼鏡，頭發(fā)盤得緊緊的，看起來很嚴(yán)肅。，掃了一眼全班?！巴瑢W(xué)們，安靜?！??！敖裉?，我們班來了一位新同學(xué)?！?br>王老師看向瑤瑤。
“來，蘇瑤瑤同學(xué)，上來做個自我介紹。”
蘇瑤瑤。
這是蘇欣給她辦戶口時起的名字。
跟小玲一個姓。
瑤瑤一開始有點不習(xí)慣，她活了百億年，從來沒有過姓。
但小玲說：“你姓蘇，我也姓蘇，這樣人家一看就知道你是我姐姐！”
瑤瑤覺得這個理由還行。
所以她現(xiàn)在是蘇瑤瑤了。
瑤瑤站起來，走到***。
全班四十多雙眼睛盯著她。
瑤瑤一點也不緊張。
她是宇宙主宰，見過比這大幾億倍的場面。
“大家好?！彼f，“我叫蘇瑤瑤?！?br>“蘇瑤瑤？她跟蘇小玲一個姓！”
“她們是姐妹嗎？”
“可是長得不像啊。”
瑤瑤沒理他們，繼續(xù)說：“我今年六歲。”
“我喜歡吃糖葫蘆?！?br>“不喜歡寫作業(yè)?！?br>全班哄堂大笑。
王老師敲了敲桌子：“安靜！”
笑聲停了。
“蘇瑤瑤同學(xué)，你從哪里來？”
瑤瑤想了想，指了指天上。
“天上？”
“嗯?！?br>“哪個天上？”
“就是天上?！?br>全班安靜了兩秒，然后爆發(fā)出一陣笑聲。
“哈哈哈哈她說是從天上來的！”
“她是外星人嗎？”
“別逗了，哪有什么外星人！”
瑤瑤看著笑成一團的同學(xué)們，面無表情。
小玲在座位上喊：“笑什么笑！我姐姐就是從天上來的！”
全班笑得更厲害了。
王老師敲了敲桌子：“安靜！蘇瑤瑤同學(xué)是開玩笑的?！?br>她看向瑤瑤：“對吧？”
瑤瑤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她只是歪了歪頭，看著王老師。
“老師，你確定要我說真話？”
王老師愣了一下。
“真話……是什么？”
“我真的是從天上來的。”
王老師沉默了三秒。
“你先回座位吧。”
瑤瑤轉(zhuǎn)身走回座位。
小玲捂著嘴偷笑。
“姐姐，你真敢說?！?br>“我說的是實話?！?br>“他們不信。”
“那是他們的事?！?br>---
第一節(jié)課是語文。
王老師在黑板上寫了一個字：人。
“同學(xué)們，這個字念什么？”
“人——”
“對。今天我們來學(xué)‘人’字?！?br>瑤瑤看著黑板上的字，眨了眨眼。
她活了百億年，從沒學(xué)過漢字。
以前她用的是宇宙通用語，意念交流，根本不需要寫字。
但現(xiàn)在，她需要。
“人?！彼÷暷盍艘槐?。
小玲在旁邊糾正：“不對不對，你發(fā)音不對。是‘人’，不是‘棱’?！?br>“棱?！?br>“人！”
“棱?！?br>“……姐姐你是故意的吧？”
瑤瑤認真地看著黑板，又念了一遍。
“人?！?br>“對了！”小玲鼓掌。
瑤瑤嘴角微微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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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jié)課是數(shù)學(xué)。
王老師在黑板上寫了一個算式：1+1=？
“同學(xué)們，1加1等于幾？”
全班齊聲：“2——”
“對?！?br>瑤瑤看著黑板，陷入了沉思。
1加1等于2？
不對。
1個星系加1個星系，等于1個更大的星系。
1個宇宙加1個宇宙，等于1個更大的宇宙。
1個主宰加1個主宰——
她想起刑魂。
1個刑魂加1個黑色迷霧，等于瑤瑤掉到了地球上。
等于2。
好吧，等于2。
“蘇瑤瑤同學(xué)，”王老師叫她，“1加1等于幾？”
“2。”瑤瑤回答。
“很好。那2加2呢？”
“4?！?br>“4加4呢？”
“8?！?br>“8加8呢？”
“16?！?br>“16加16呢？”
“32。”
王老師愣了一下。
她原本只想考個簡單的加法，沒想到瑤瑤對答如流。
“32加32呢？”
“64?！?br>“64加64？”
“128?！?br>“128加128？”
“256?！?br>“256加256？”
“512。”
“512加512？”
“1024。”
全班安靜了。
王老師推了推眼鏡，看著瑤瑤。
“你學(xué)過珠心算？”
“什么？”
“就是——算了，沒事?！?br>王老師繼續(xù)上課。
但她的余光一直看著瑤瑤。
這個小女孩，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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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間。
瑤瑤坐在座位上，把玉凈瓶從書包里拿出來，放在桌上。
瓶身溫潤如玉，在陽光下微微發(fā)光。
“哇，這是什么？”
一個胖乎乎的男孩湊過來，伸手就要摸。
瑤瑤把瓶子拿走。
“別碰?！?br>“小氣！”男孩撇嘴，“不就一個破瓶子嗎？”
瑤瑤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靜。
但男孩的腿突然軟了一下。
他說不清為什么，就是覺得這個女生的眼神有點嚇人。
“行……行吧，不碰就不碰。”
男孩溜了。
小玲在旁邊笑：“姐姐，你把人家嚇跑了?！?br>“他活該?！?br>“他就是想看看，又不會弄壞?！?br>“玉凈瓶不喜歡被人摸?！?br>“那我為什么能摸？”
瑤瑤想了想。
對哦。
小玲摸過，玉凈瓶沒排斥。
還發(fā)光了。
“你不一樣?！爆幀幷f。
“哪里不一樣？”
“不知道?！?br>瑤瑤看著小玲，認真想了想。
靈根？
小玲的靈根是中等偏上，但也不算特別出眾。
為什么玉凈瓶不排斥她？
“可能……因為你是妹妹。”
小玲嘿嘿笑了：“那當(dāng)然?！?br>---
中午吃飯。
食堂。
瑤瑤端著餐盤，站在打飯窗口前。
今天吃的是西紅柿炒雞蛋、土豆絲、米飯。
瑤瑤看著盤子里的菜，皺起眉頭。
“這是什么？”
“西紅柿炒雞蛋啊?！贝蝻埖陌⒁陶f，“你不認識？”
“認識。但這顏色不對?！?br>“哪里不對？”
“西紅柿應(yīng)該是紅色的，這個怎么是橙色的？”
“……它就是橙色的。”
“不對，我在書上看到的，西紅柿是紅色的?！?br>“那是熟透了的。這個也是西紅柿。”
瑤瑤拿起勺子，戳了戳西紅柿。
“它能吃嗎？”
“當(dāng)然能吃?！?br>瑤瑤猶豫了一下，放進嘴里。
嚼了兩口。
眼睛亮了。
“好吃！”
“廢話，我做的能不好吃嗎？”打飯阿姨驕傲地挺起胸。
瑤瑤端著盤子，坐到小玲旁邊。
“姐姐，你吃得慣嗎？”
“嗯。這個紅色的東西不錯?！?br>“那是西紅柿?！?br>“橙色的?！?br>“……行，橙色的?！?br>小玲看著瑤瑤大口吃飯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姐姐，你吃東西的時候特別可愛?！?br>“可愛能當(dāng)飯吃嗎？”
“不能，但能讓我開心?！?br>瑤瑤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多吃點。長得高?！?br>---
下午最后一節(jié)是體育課。
老師讓同學(xué)們排隊跑步。
“今天跑兩圈，誰跑不下來可以走。”
哨聲響了。
小朋友們開始跑。
瑤瑤跑在第一。
她腿短，但頻率快。
像一只小兔子，蹬蹬蹬往前沖。
“姐姐等等我！”小玲在后面追。
瑤瑤放慢速度，等小玲跟上來。
“你太慢了?！?br>“你太快了！”
“要不要我教你跑步？”
“跑步還用教？”
“當(dāng)然用。你呼吸不對?！?br>瑤瑤一邊跑一邊教：“鼻子吸氣，嘴巴呼氣。三步一吸，三步一呼?！?br>小玲試著調(diào)整呼吸。
果然，沒那么累了。
“姐姐，你怎么什么都會？”
瑤瑤沒回答。
她活了百億年，什么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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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完步，自由活動。
瑤瑤坐在操場邊的臺階上，抱著玉凈瓶。
遠處，幾個女生湊在一起，朝她指指點點。
“就是她，說自己是天上來的?！?br>“好奇怪啊?！?br>“她那個瓶子還會發(fā)光呢?！?br>“假的吧？哪有什么發(fā)光的瓶子?！?br>“我看她就是個怪人?！?br>瑤瑤聽到了。
但她沒理。
她是宇宙主宰，沒必要跟幾個小丫頭計較。
小玲跑過來，氣呼呼的。
“姐姐，她們說你壞話！”
“嗯?！?br>“你不生氣？”
“不生氣?！?br>“為什么？”
“因為她們說的是事實。我確實是怪人?！?br>小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姐姐，你真的好奇怪。”
“嗯?！?br>“但我喜歡?！?br>瑤瑤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然后伸出手，摸了摸小玲的頭。
“我也是?！?br>---
放學(xué)了。
蘇欣在校門口等著。
小玲跑過去，抱住蘇欣的腿。
“媽媽！”
蘇欣笑著摸摸她的頭，看向瑤瑤。
“瑤瑤，今天怎么樣？習(xí)慣嗎？”
“嗯?！?br>“有沒有人欺負你？”
“沒有?！?br>“那就好?！?br>蘇欣牽著兩個小女孩，往家走。
夕陽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瑤瑤走在中間，左手被蘇欣牽著，右手被小玲牽著。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蘇欣和小玲。
心里有種奇怪的感覺。
說不清是什么。
暖暖的，脹脹的。
像吃了好吃的，又不像。
她不知道這種感覺叫什么。
但她不討厭。
“姐姐?！毙×峤兴?。
“嗯。”
“明天還去上學(xué)嗎？”
“去?！?br>“你不是不想去嗎？”
瑤瑤想了想。
“學(xué)校有吃的?！?br>“就為了吃的？”
“還有你?！?br>小玲笑了，笑得很開心。
蘇欣也笑了。
夕陽下，三個人的影子越拉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