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個身著高定西裝的男人圍坐在真皮沙發(fā)上,空氣中彌漫著冷冽的雪松香氛與淡淡威士忌酒香。宋浩然指尖反復(fù)摩挲著手機屏幕,屏幕上還停留在那句“老大!不好!出大事了”,嘴角藏著一絲得逞的笑意?!澳惆l(fā)這種消息嚇?biāo)筒慌滤苯硬唤与娫??”身旁的段沐澤開口,磁性的嗓音裹著幾分無奈,指尖漫不經(jīng)心地敲擊著沙發(fā)扶手,骨節(jié)分明的手背上青筋隱現(xiàn)?!昂伲悴欢?!”宋浩然立刻挺直腰板,語氣帶著點邀功的意味,“咱老大現(xiàn)在是典型的家庭主婦作息,不整點勁爆的,她能把手機調(diào)成靜音晾一天!浩然,別貧了?!蓖跞鹦χ牧伺乃募绨?,目光掠過段沐澤緊繃的下頜線,打趣道,“老段這是怕你嚇著芷若,心疼了唄。”,宋浩然的手機便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出“老大”的名字,還帶著專屬的星星圖標(biāo)。他眼睛一亮,立刻接通視頻電話,手順勢搭在身旁段沐澤的肩上,嬉皮笑臉地對著屏幕揮手:“老大!好久不見啊!”,剛要脫口而出的“怎么了”卡在喉嚨里,視線瞬間被屏幕中央的男人牢牢吸住。。、眉眼帶笑的少年,褪去了青澀的痞氣,輪廓變得愈發(fā)棱角分明。額前的碎發(fā)被打理得整齊利落,露出飽滿的額頭,鼻梁高挺,薄唇緊抿著,下頜線鋒利得像是用刻刀精心雕琢過。唯有那雙眼睛,依舊深邃如夜,此刻正透過屏幕定定地望著她,眼底翻涌的思念與擔(dān)憂,濃得幾乎要沖破屏幕,將她整個人包裹。
夏芷若的嘴角不受控制地輕輕顫動,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連呼吸都變得滯澀。她下意識地抬手,理了理鬢邊凌亂的碎發(fā)。指尖觸到發(fā)燙的臉頰,才驚覺自已的臉色或許比清晨時還要蒼白。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緒,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宋浩然,到底出什么事了?”
“老大,你還沒看出來?”宋浩然故意拖長語調(diào),拍了拍身旁的段沐澤,“端木澤回來了!那個千年老二!”
“嗯,我看到了……”夏芷若的目光不敢與段沐澤對視,只能落在屏幕角落宋浩然的臉上,指尖緊緊攥著手機,指節(jié)都泛了白,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好久不見,芷若?!?br>
段沐澤的聲音突然響起,低沉而溫柔,像是穿越了漫長的時光隧道,輕輕落在她的耳畔。他微微前傾身體,屏幕里的臉愈發(fā)清晰,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映著她的身影,滿是化不開的深情與牽掛,“你過得好嗎?”
“我……還好?!毕能迫艋琶σ崎_視線,看向茶幾上的玻璃杯,杯壁上凝結(jié)的水珠順著杯身滑落,留下一道水痕,就像她此刻慌亂無措的心,“你呢?什么時候回來的?”她的聲音越來越輕,生怕再多說一句,積攢多年的思念就會不受控制地傾瀉而出。
王瑞敏銳地察覺到兩人之間微妙的氛圍——夏芷若的躲閃,段沐澤眼底的失落,還有空氣里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他悄悄給宋浩然使了個眼色,下巴微抬,示意他趕緊轉(zhuǎn)移話題。
宋浩然立刻會意,清了清嗓子,打破了這短暫的沉默:“老大,我們下周三晚上在芷辰國際酒店辦同學(xué)聚會!一是歡迎老段回國,二是大家高中畢業(yè)這么多年,也該好好聚聚了。你可一定要來啊,不許缺席!”
“下周三?”夏芷若愣了一下,腦子里快速過了一遍日程——**媽那天應(yīng)該已經(jīng)到了,不知道會不會有別的安排。但她此刻只想快點結(jié)束這場讓她心慌意亂的視頻通話,連忙點頭,“好,我知道了。沒什么事的話,我先掛了,還有點事情要忙?!?br>
不等對方回應(yīng),她便匆匆掛斷了電話,將手機扔在沙發(fā)上,像是扔掉了一個燙手的山芋。心臟依舊在胸腔里狂跳不止,段沐澤那雙深情的眼睛,在她腦海里揮之不去,與少年時那個舉著華夫餅、眉眼彎彎的身影重疊在一起,讓她幾乎快要分不清現(xiàn)實與夢境。
視頻那頭,宋浩然和王瑞面面相覷。段沐澤還維持著前傾的姿勢,指尖懸在屏幕上方,眼底的光芒黯淡了幾分。
“大功告成!”宋浩然立刻調(diào)整狀態(tài),拿起茶幾上的威士忌酒杯,對著段沐澤晃了晃,“老大已經(jīng)答應(yīng)來了,接下來是不是該安排聚會的細(xì)節(jié)了?”
“芷辰是老段自家的酒店,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王瑞走到宋浩然身邊,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他,眼神示意他看段沐澤的神色,“我們的任務(wù)就是通知其他同學(xué),確保一個都不能少。老段,我們先回去聯(lián)系同學(xué)了,你忙你的?!?br>
說完,他拉著還想多說幾句的宋浩然,兩人推推搡搡地走出了辦公室,輕輕帶上了門。
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段沐澤略顯沉重的呼吸聲。他拿起桌上的酒杯,起身走到寬大的辦公桌后坐下,指尖撫過桌面上那塊金色的名牌,上面赫然刻著“總裁:段沐澤”五個字。
他打開辦公桌最底層的抽屜,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藍(lán)色的信封,信封已經(jīng)有些泛黃,但依舊保存得完好無損。他抽出里面的紙張,是一張A國T大的錄取通知書,上面的名字是“段沐澤”——另一張屬于夏芷若的,如今應(yīng)該還在她那里吧。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錄取通知書上,紙張邊緣泛著溫暖的光暈。段沐澤的目光落在自已的名字上,指尖輕輕摩挲著,回憶如潮水般洶涌而來。
那年夏天,他站在父親的書房里,一身校服還沒來得及換下,臉上帶著少年人的倔強:“爸,我不想出國留學(xué),我想留在國內(nèi)。”
段老坐在紅木書桌后,手里捧著一杯熱茶,看著兒子執(zhí)拗的模樣,眼底帶著幾分無奈與寵溺:“阿澤,爸爸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你是段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有些責(zé)任,你終究要承擔(dān)?!?br>
“可是……”段沐澤還想爭辯,他想說他舍不得夏芷若,舍不得那個總是板著臉訓(xùn)他、卻會在他生病時偷偷給他塞感冒藥的那個她。
“沒有可是。”段老打斷他的話,語氣卻軟了下來,“夏芷若是個好孩子,我不反對你們在一起。這樣吧,我給你們兩個都申請T大的名額,你們一起去留學(xué),怎么樣?”
“真的嗎?”段沐澤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剛才的沮喪一掃而空,他興奮地跑到父親身后,伸手抱住他的肩膀,“謝謝爸!你太好了!”
段老被兒子突如其來的親密動作逗得笑出聲,拍了拍他的手背:“臭小子,看你這德行。不過丑話說在前面,這是爸爸最后的退讓,無論如何,你都得去T大完成學(xué)業(yè)。”
“知道啦知道啦!”段沐澤連連點頭,腳步輕快地跑出書房,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沖到廚房門口,對著正在忙碌的王媽喊道:“王媽,今晚做爸爸愛吃的***,再做一道糖醋魚!”
“好嘞,少爺?!蓖?*聲音帶著笑意傳來。
書房里,段老聽著兒子歡快的腳步聲,笑著搖了搖頭,對身旁的保鏢吩咐道:“你去聯(lián)系T大的招生辦,給段沐澤和夏芷若各申請留學(xué)名額,通知書要以學(xué)校的名義寄過去,所有的學(xué)費和生活費,都由段氏承擔(dān)。”
“是,老董事長?!北gS恭敬地鞠了一躬,轉(zhuǎn)身退了出去。
……
手機的震動聲將段沐澤從回憶中拉回現(xiàn)實。他看了一眼屏幕,是父親打來的電話,眼底的柔情漸漸褪去,恢復(fù)了商場上的沉穩(wěn)。
“喂,爸?!?br>
“阿澤,今晚回家吃飯,王媽做了你愛吃的糖醋魚。”電話那頭傳來段**和的聲音。
“好,我晚上會回去。”段沐澤掛斷電話,將錄取通知書小心翼翼地放回信封,重新鎖進抽屜。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著窗外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眼底翻涌著復(fù)雜的情緒——有重逢的欣喜,有過往的遺憾,更是克制的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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