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隨著我的聲音落下，房間內(nèi)瞬間安靜了好幾秒。
我旁邊的陳一舟似乎也悄悄松了口氣。
許久，婆婆才怔怔的問我：“你……你剛剛說什么？”
“我說這欠條，我不管。這家規(guī)，我也不認(rèn)！你要是覺得我這兒媳婦不懂事，那好，反正我和陳一舟的結(jié)婚證還沒領(lǐng)，您大可以找個聽話的兒媳。”
“你們陳家這爛攤子，誰愛接誰接！反正我是接不了！”
我說著就往屋外走。
婆婆愣了幾秒鐘，伸手過來拉我，“依依，你這是做什么？”
我側(cè)過身子，她撲了個空。
婆婆的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
而這時，公公也從外面走了進(jìn)來，看見氣氛不對，他輕咳了一聲開始打圓場：“依依，**不是刻意為難你的，我們陳家家規(guī)歷來如此……”
“陳家家規(guī)？”
我轉(zhuǎn)身回去拿起那一沓欠條和那張家規(guī)，翻了翻，“裝修15萬，酒席10萬，彩禮12萬，五金8萬，婚紗攝影5萬，這些都是為一舟結(jié)婚花的吧？”
婆婆勉強(qiáng)笑了笑，“是，這些都是為了你們……”
“為了我們？”我笑了笑，將那些欠條一張一張撕得粉碎。
“可我記得。一舟婚前有套小公寓，是一舟全款買的，可租出去后，租金卻是您二老在收。”
“包括我們結(jié)婚前，一舟的工資卡，不是一直在您二老手里嗎？直到我們打算結(jié)婚了，一舟才自己保管工資卡的。這些年，除開家庭用度，他應(yīng)該攢了不少錢，這些錢去了哪里？是進(jìn)了您二老的腰包，還是說，補(bǔ)貼了小叔子？”
聽到我的話，陳一舟猛地抬頭看了我一眼，似乎是沒想到我了解的這么清楚。
可他不知道，這些都是我在上一世漫長的婚姻里，零零碎碎拼湊出來的真相。
“所以，爸，媽……”
我靜靜地看著他們，“您二老說這是陳家家規(guī)，長媳進(jìn)門就要擔(dān)起債務(wù)、養(yǎng)老、還要自力更生帶孩子。那我想知道，陳家的家規(guī)里，有沒有寫，父母的財(cái)產(chǎn)，特別是用長子血汗錢置辦、經(jīng)營的財(cái)產(chǎn)，將來要怎么分？是長兄如父，全都讓給不成器的弟弟，還是按勞分配，誰付出多，誰得到多？”
“還有，這家規(guī)，真的是從祖上傳下來的嗎？還是說，只針對我和一舟？”
我話音落下，公婆臉色漲得通紅，嘴唇囁喏著，卻只說出來一句，“你……你這孩子，怎么這么算計(jì)？我們都是一家人，算這么清楚做什么？”
“算計(jì)？”我輕笑，卻沒再理會他倆，而是扭頭看向一直想說話，***也沒說的陳一舟道：
“陳一舟，今天我只想問你一句，陳家家規(guī)，真的是祖上傳下來的嗎？”
“媽說的那些，你也認(rèn)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