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是這些？”

“那你說是什么?！?br>
“說好去的地方，答應過的事，全都排在周晴后面。

三年了，第三次了?！?br>
我抬眼看他，“第一次你說她失戀陪著散心，第二次她說家里出事你趕過去，這次是抑郁癥。

下次是什么？

下次你要跟我商量，還是直接通知我？”

他喉結(jié)動了動。

沒說話。

“我說離婚，”我站起來，“不是跟你賭氣。

是這三年走下來的路，我總算看清了往后三十年怎么走?！?br>
“你現(xiàn)在說得輕松，你一個人怎么辦？

房子車子——協(xié)議上寫了，房子歸我，車歸你，其他存款對半分，你看過沒？”

“我沒看?！?br>
他聲音忽然低下去，“我不想看。

沈念，你就這么想離開我？”

“是你先放開手的?！?br>
他站起來，手抬了抬，想碰我肩膀。

“別碰我。”

我往后退一步。

手機這時候響了一聲，周晴發(fā)過來一條微信。

他沒來得及按掉，我就看見了。

“淮哥你到家了嗎？

這邊夕陽好美，沒有你一起看總覺得少了什么。”

沈淮猛地把手機扣過去。

“她怎么還有你微信？”

我問。

他沒說話。

我看著茶幾上那份他沒簽的協(xié)議，另一份三年前他簽好的，已經(jīng)在我包里。

“周晴住過我們家，你記得吧？

去年她來住過三天，我給她收拾的客房，你跟我說是她沒地方去。

后來洗床單的時候，枕頭下面有個發(fā)圈，黑色的，不是我的?！?br>
他臉色徹底變了。

“那晚你說加班到十二點，其實十點就回來了。

我在臥室聽見你們在客廳說話，她說她一直喜歡你，你說你知道?！?br>
他嘴唇動了動。

“你說，”我低頭笑了一下，“你說已經(jīng)結(jié)婚了，讓她別這樣。”

“那你為什么——因為隔天我就在你兜里翻到一張商場的付款小票，買了個首飾盒，你送她了?！?br>
“那個是她生日……你記得她生日。

我生**忘過兩回。”

他徹底不說話了。

手垂在身側(cè)，指節(jié)攥得發(fā)白。

“離婚協(xié)議我放桌上了。

你簽好發(fā)我，今天以內(nèi)?！?br>
我拎起包往門口走。

“沈念！”

他在身后喊了一聲。

我停了一下，沒回頭。

“我真的……別說你愛我。”

我拉開門，“你愛的是有人等你的感覺，不是等我?！?br>
門關(guān)上那一刻，沒聽見他回話。

到電梯口才聽見里面?zhèn)鱽硎裁礀|西砸在地上的聲音。

我沒停。

按了下行鍵。

手機震動，周晴的語音又來了。

我沒點開。

**對話框。

電梯門開的時候，屏幕上彈出沈淮的消息。

就三個字。

“我同意?！?br>
晚上他發(fā)來消息，問什么時候去辦手續(xù)。

我說明天。

他說行。

第二天到民政局門口，他先到了，靠車站著抽煙，腳邊三四個煙頭。

看見我過來，把煙掐了。

“進去吧?！?br>
流程比他想象得快。

填表，簽字，拍照，鋼印蓋下去，咔噠一聲。

工作人員說恭喜二位恢復單身，頭也沒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