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粥里幾乎看不到米粒。
沈老**接過窩窩頭，看了一眼，立刻皺起眉頭。
"這是人吃的東西嗎？"
官差冷笑一聲。
"愛吃不吃,不吃拉倒。"
沈老**憋了一肚子氣,但不敢發(fā)作,只能忍著。
沈大伯小聲勸她。
"娘,先吃點吧,不然撐不住。"
沈老**這才咬著牙,掰了一小塊窩窩頭,慢慢嚼。
沈二嬸倒是不客氣,抓起窩窩頭就啃,邊啃邊罵。
"什么破玩意兒,連豬食都不如！"
沈明軒,也就是沈若霜的弟弟,更夸張。
他咬了一口窩窩頭,直接吐了出來。
"我吃不下！姐,你有沒有帶點心？我要吃點心！"
沈若霜看了他一眼,聲音有些冷。
"哪來的點心？你看看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沈明軒不樂意了。
"那怎么辦？我餓啊！"
沈若霜沒理他,自己默默啃窩窩頭。
她啃得很慢,很費力,臉上寫滿了痛苦。
前世，我看她吃不下,就把自己的窩窩頭分了一半給她。
后來我自己餓得頭暈眼花,她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現(xiàn)在，我坐在旁邊，大口大口地吃。
窩窩頭確實難吃，但我吃得很香。
沈若霜看了我一眼，眼神復(fù)雜。
"你……你就不能慢點吃？"
我笑了笑。
"夫人，這是咱們以后的日子，得習慣。再說了，咱們沈家不是講究清高嗎？這窩窩頭雖然粗糙，但也是糧食，總比**強。"
沈若霜臉色一僵。
她張了張嘴，最終什么都沒說。
吃完飯，大家就地休息。
沒有被子，沒有床，只能躺在地上，蓋著薄薄的衣服。
夜里冷得要命，風一吹，骨頭都發(fā)顫。
沈老**冷得直哆嗦，沈大伯脫下自己的外衣給她蓋上。
沈二嬸見狀，也想要。
"大哥，你還有多的衣服嗎？給我一件。"
沈大伯為難地說："我就這一件外衣了。"
沈二嬸立刻看向我。
"書安，你有多的衣服嗎？"
我笑著說："二嬸，我也就這一身。"
沈二嬸臉色一沉。
"你不是有兩件厚衣服嗎？拿一件給我。"
我搖搖頭。
"那兩件我送人了。"
沈二嬸一愣。
"送人？送誰？"
"送鄰居王嬸了。她家日子不好過，我看她可憐，就送了。"
沈二嬸氣得跳腳。
"你瘋了？咱們自己都不夠用，你還送人？"
我一臉無辜。
"夫人不是說，錢財身外之物，能幫人就幫嗎？我這是學夫人的清高呢。"
沈二嬸被噎得說不出話。
沈若霜坐在一旁，臉色越來越難看。
她終于明白了。
我是故意的。
我故意燒賬本，故意送衣服，故意什么都不留。
我就是要看著他們，在這清高的路上，走到底。
夜越來越深，風越來越大。
沈家人擠成一團，凍得瑟瑟發(fā)抖。
我裹著單薄的衣服，躺在旁邊，閉上眼睛。
前世，我會心疼他們，會想辦法讓他們暖和一點。
現(xiàn)在，我只想看他們凍著。
畢竟，清高的人，是不怕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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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流放的路，比想象中還要難走。
白天走路，腳上的鐵鏈磨得腳踝血肉模糊。
晚上睡覺，地上全是石頭，硌得腰酸背痛。
吃的永遠是窩窩頭和稀粥，偶爾能有口咸菜，就算是改善伙食了。
沈家人一開始還能忍，走了三天之后，就開始受不了了。
沈明軒最先撐不住。
他才十六歲，從小被沈家寵著長大，哪里吃過這種苦。
走到**天，他腳上磨出了血泡，疼得走不動路。
"姐，我腳疼，我走不動了。"
他拽著沈若霜的袖子，眼淚都出來了。
沈若霜看了他一眼，聲音有些冷。
"忍著。"
"我忍不了！"
沈明軒一**坐在地上，抱著腳嚎。
"我不走了！我要回家！"
官差聽到動靜,走過來,一腳踹在他身上。
"起來！不想走是吧？那就留在這兒喂狼！"
沈明軒被踹得倒在地上,哭得更大聲了。
沈老**心疼孫子，趕緊過來扶他。
"明軒乖，別哭，咱們走慢點。"
沈明軒哭著說："奶奶，我真的走不動了。"
沈老**看了看周圍，目光落在我身上。
"書安，你扶著明軒走。"
我笑了笑。
"娘，我也走不動了。"
沈老**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