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不會站在我這邊。會有人說我為了做研究利用了這些女人。會有人說我為了論文不顧她們的感受。
我需要重新調(diào)整策略。
我打開電腦，把報告的最后一部分全部刪掉重寫。
凌晨兩點，我關(guān)掉電腦。
新的方案比原來的更好。也更危險。
明天會發(fā)生什么，我自己都不確定。
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
這個實驗已經(jīng)不在我的控制范圍內(nèi)了。
08
報告會當天，京華大學的學術(shù)報告廳坐了兩百多人。
前三排是心理學院的教授同事。中間幾排是研究生和媒體。后面散座是慕名來的社會人士。
我站在臺上，穿著一件灰色西裝外套，頭發(fā)扎在腦后。投影上打出的標題是："親密關(guān)系中的身份一致性研究：一個極端案例。"
前半段報告很順利。我從信任理論講起，講到身份**的心理學機制，講到親密關(guān)系中的信息不對稱如何被利用。
臺下的人聽得認真。有人做筆記，有人輕點頭。我的導師陳教授坐在第一排，對我投來贊許的目光。
然后我翻到了第二十三頁。
"接下來，我將展示一個真實案例。這個案例發(fā)生在過去三年中，涉及七名女性和至少七名生理特征高度相似的男性。"
投影上出現(xiàn)了七本結(jié)婚證的掃描件。新郎照片被打了馬賽克，但能看出是同一張臉。
臺下開始有人交頭接耳。
"這七名女性分別居住在七個不同城市，都以為自己嫁給了同一個男人。而事實上，她們各自的丈夫是一組多胞胎中的不同個體。這些個體使用相同的姓名和幾乎相同的身份信息，在不同城市維系著獨立的婚姻生活。"
我按下翻頁鍵。
"以下是支持這一結(jié)論的行為差異數(shù)據(jù)。"
屏幕上出現(xiàn)了我一個月來收集的所有證據(jù)。左右手習慣對比、飲食偏好差異、體表特征不同點。
報告廳里安靜了。
我繼續(xù)。
"關(guān)于動機和**，目前還在調(diào)查中。但可以確認的是，這不是一個人的行為，而是一個有組織的、多人協(xié)作的長期身份**行為。"
我停頓了一下。
"我之所以能發(fā)現(xiàn)這些，是因為我本人就是七名受害者之一。"
臺下嘩然。
我的導師陳教授皺起了眉。幾個記者已經(jīng)掏出了手機。
"我選擇在學術(shù)場合公布這件事，是因為我認為這個案例的學術(shù)價值和社會意義同樣重要。"
我還沒說完下一句話，報告廳后面的門開了。
六個女人走了進來。
她們穿著各自的衣服，表情各異，但有一個共同點。
她們的肚子。
雖然只有五六周，從外形上還看不出明顯變化，但她們每個人手里都舉著一張孕檢單。
趙敏走在最前面。她停在過道中間，看著臺上的我，聲音很大。
"宋教授，你說的沒錯，我們確實是受害者。"
她把孕檢單舉高了一些。
"但我現(xiàn)在有一個問題。"
報告廳徹底安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
趙敏深吸一口氣。
"你說這是一場學術(shù)研究。你從一個月前開始讓我們收集數(shù)據(jù)、記錄證據(jù)。我們配合了。但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她指著自己的肚子。
"這個孩子是在你開始做實驗之后懷上的。也就是說，在你知道他們是七個人的情況下，你沒有提醒我們。你讓我們繼續(xù)和那些男人生活在一起，繼續(xù)扮演不知情的妻子。"
"然后我們?nèi)珣言辛恕?
臺下的議論聲變大了。
周婉也開口了："宋教授，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會這樣？你讓我們繼續(xù)跟他們睡覺，就是為了看會發(fā)生什么？"
我站在臺上，手里的翻頁筆握緊了。
這不在我的計劃里。
她們提前行動了。我原本設計的流程是：先公布數(shù)據(jù)，再由我主動提出懷孕這件事，把敘事主導權(quán)握在自己手里。
但她們沒有按劇本來。
"宋教授。"劉思彤的聲音從后排傳來，"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是研究心理學的，你比我們所有人都更早知道真相。你本可以在第一時間告訴我們。但你沒有。你選擇讓我們繼續(xù)當實驗對象。"
"現(xiàn)在我懷孕了。這個孩子的父親是誰？是林凱？哪個林凱？我甚至不知道跟我睡覺的那個人排行第幾。"
我握著話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