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女，眼睛赤紅，臉色扭曲，伸手就要抓我的發(fā)釵。
我沒退。
我反手一巴掌扇過去。
清脆一聲。
沈清梨摔在地上，發(fā)髻散了半邊。
滿殿死寂。
我甩了甩發(fā)麻的手。
“怎么，菊花人設(shè)這么快就崩了？”
有人倒吸一口氣。
蕭承硯低笑了一聲。
沈清梨捂著臉，慢慢抬頭。
她不哭了。
也不裝了。
她盯著我發(fā)間的鳳釵，突然笑起來。
先是低低地笑。
后來笑得肩膀都在抖。
我看著她。
她一字一頓。
“沈昭寧，你真以為這支鳳釵，是誰都能戴的嗎？”
02
沈清梨笑得太突然。
皇后臉色一變。
“放肆?！?br>沈清梨立刻跪直，眼淚說來就來。
“娘娘恕罪?！?br>“臣女不是嫉恨妹妹?！?br>“臣女只是怕她犯下大錯?！?br>她抬起頭，半張臉還紅著，眼神卻已經(jīng)穩(wěn)了。
“這支鳳釵，是太祖皇后舊物?！?br>“歷代東宮正妃，需命格相合，方能佩戴。”
“若命格不合，便是沖撞祖制?！?br>她說完，殿里議論聲又起。
“原來還有這層規(guī)矩?！?br>“難怪沈大姑娘剛才那樣失態(tài)?！?br>“這么說，沈二姑娘真有可能是搶了不該搶的東西?！?br>我站在原地沒動。
沈清梨最擅長這個。
先發(fā)瘋，再補一句為了大局。
她**是情急。
她搶東西是**。
她哭一哭，便又成了那個被逼到失態(tài)的清冷姐姐。
皇后看向司禮女官。
“鳳釵命冊何在？”
女官立刻捧來一本金線冊。
冊子打開。
第一頁寫著太祖皇后的名諱。
第二頁寫著東**命格。
女官掃了一眼，聲音頓住。
皇后皺眉。
“念?！?br>女官跪下。
“冊中記載，能佩鳳釵者，需元年七月初七子時生，雙生中先啼，右肩有朱砂痣?！?br>殿內(nèi)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到我們姐妹身上。
我和沈清梨同年同月同日生。
都是七月初七。
只差了前后半刻。
沈清梨緩緩吸了口氣。
她伸手，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牌。
“臣女自幼佩戴生辰玉牌?！?br>“上面刻著子時三刻?！?br>“穩(wěn)婆、乳母、族譜皆可作證?！?br>她把玉牌捧過頭頂。
“妹妹是子時四刻?！?br>“她不是先啼之人?！?br>這話一出，母親在女眷席上立刻跪下。
“娘娘，清梨所言不假?！?br>“當年臣婦生產(chǎn)，長女先落地，次女后落地?！?br>“清梨才是命冊所載之人?！?br>我看向母親。
她避開我的眼。
這不是她第一次選沈清梨。
也不會是最后一次。
我早就不疼了。
只是有點冷。
蕭承硯側(cè)頭看我。
我抬眼看他。
他沒有問我真假。
他只抬手，按住了我發(fā)間鳳釵。
“孤已經(jīng)選了。”
皇后冷聲。
“太子?！?br>蕭承硯沒有退。
“命冊是死物，人是孤選的?！?br>沈清梨臉色一白。
她跪行兩步，淚水滾下來。
“殿下，臣女不敢爭?！?br>“可妹妹若是戴錯鳳釵，將來受責的是整個沈家?！?br>“臣女只是心疼妹妹?！?br>我笑出聲。
“你心疼我？”
沈清梨抬眸，眼里全是淚。
“你我一母同胞，我怎會不疼你？”
我走到她面前。
她還跪著。
我俯身看她。
“那你剛才撲上來搶釵，也是疼我？”
她噎住。
我繼續(xù)。
“你罵我用妖術(shù)，也是疼我？”
她臉色更白。
“我一時情急?！?br>“我懂?！?br>“姐姐一時情急，就能當眾發(fā)瘋?！?br>“我若一時情急，就是不知禮數(shù)。”
周圍有人低頭。
有人忍笑。
沈清梨的眼淚落得更兇。
她忽然轉(zhuǎn)向皇后。
“娘娘，臣女愿受責罰。”
“只是鳳釵不可錯戴?！?br>“若娘娘不信，**妹妹身上是否有朱砂痣?！?br>她終于把刀遞出來了。
殿中女眷都靜了。
右肩朱砂痣。
驗身。
只要皇后點頭，我就要被嬤嬤帶下去查驗。
不論結(jié)果如何，今日的體面都毀了。
沈清梨垂眸。
唇角輕輕壓著。
我看見了。
她以為自己贏定了。
因為我右肩沒有朱砂痣。
沈清梨有。
她從小就有。
她也知道我沒有。
皇后沉吟片刻。
“來人?！?br>兩個嬤嬤上前。
蕭承硯眸色一冷。
“誰敢。”
嬤嬤腳步釘住。
皇后聲音沉了。
“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