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jìn)門,就倒在地上打滾。
"姐,我不活了。他們要砍我手!"
姐姐往后退了一步。
"林浩,你又去賭錢了?"
來看望姐姐的母親張秀芳坐在沙發(fā)上,也跟著哭了起來。
"雨桐,你可不能不管,你弟是老林家的根。"
"他要是有個(gè)什么閃失,**能打死我。"
林浩爬起來。
"你嫁了人,就看不起娘家了?"
"我二姐都能幫我,你當(dāng)大姐的,比瘸子還冷血?"
我聽見他說起我,就湊過去。
姐姐看向周峰。
周峰溫聲說:"雨桐,林浩再混,也是你親弟。"
"可我們只剩給孩子買奶粉的錢了。"
"孩子有我,錢還能掙,別為了錢傷了親情。"
母親滿意地點(diǎn)頭。
"還是周峰懂事。"
姐姐沉默很久,去臥室拿出一個(gè)信封。
林浩一把搶過去打開看了看。
"才這么點(diǎn)?"
他把錢揣進(jìn)兜里,又把信封扔給姐姐。
我站在旁邊,想起以前。
八歲那年,父親喝醉了。
他舉起酒瓶砸向姐姐,我撲過去抱住他的腰。
他一腳踹過來,我的小腿咔嚓一聲。
后來,就再也站不直了。
母親卻罵我:"哭什么哭?**心煩才踢你!"
十三歲那年,我撿廢品攢了五十塊錢。
我想給姐姐買**。
林浩偷了家里的錢,他說是我拿的。
母親拿衣架抽我。
姐姐站在門口,眼淚一直掉。
可她最后說:"若初,你給媽認(rèn)個(gè)錯(cuò)吧。"
所以我聽姐姐的,給媽磕頭認(rèn)錯(cuò)。
額頭破了,母親才停手。
現(xiàn)在姐姐又低著頭,和那天一樣。
林浩拿了錢,還不肯走。
他看見茶幾上相框里,有張姐姐和我的合照。
姐姐也看了過去,拿起相框。
"也不知道若初過得咋樣,那老郭有沒有欺負(fù)她。"
我趕緊點(diǎn)頭,又搖頭。
姐姐,我過得不好,你去看看我。
周峰坐到她身邊,摟住她。
"我今天順路去看了,她吃得好,穿得暖,臉都圓了。"
姐姐松了口氣。
"她有沒有怪我?"
周峰看著她的眼睛。
"沒有,她還跟我比劃,說日子比娘家強(qiáng)。"
我拼命搖頭。
沒有,我沒說。
姐姐,你看看我。
姐姐卻笑了。
"那就好。"
她不是相信周峰,她是太希望我過得好。
打發(fā)走了林浩和我媽后,姐姐回了臥室。
她從柜里拿出一條圍巾。
那是我熬了好多夜給她織的。
姐姐出國,我沒有什么可送她的。
給姐姐織的,即使手被**了無數(shù)次,我也很開心。
姐姐抱著圍巾,放在臉頰上。
正好周峰的媽進(jìn)來拿東西。
她看見那條圍巾,一把搶過去。
"這圍巾不錯(cuò)呀,顏色正,正好我缺條圍巾。"
"雨桐,給媽吧,這誰織的?"
姐姐小聲說:"若初。"
周媽臉一沉。
嘴里大概在說著晦氣之類的話。
她快步去了廚房,姐姐也跟過去。
周媽把圍巾扔進(jìn)了燒得正旺的灶膛里。
毛線縮成一團(tuán)。
姐姐站在灶邊,手指都攥緊了。
周峰走過去拍了拍姐姐的肩。
"燒了就燒了,左右不過是一條破圍巾。"
姐姐低聲說:"是新圍巾。"

玉鏈沒了,給姐姐的圍巾也沒了,我的心也空了。
我在醫(yī)院樓下游蕩,看見林浩站在急診科門口。
他的嘴巴一張一合,我看懂了他的意思。
"又輸了,對(duì)了,瘸丫頭嫁給老郭,她那說不定有錢。"
我看著他的嘴,心里升起一點(diǎn)歡喜。
如果我有錢,我會(huì)給他的。
畢竟他是我弟弟,我媽說了他是林家的根。
郭大山不在急診科。
林浩探頭看了看,溜進(jìn)值班室翻了半天抽屜。
"也不知道把錢藏哪了,一塊錢也沒找到。"
"也不知道瘸丫頭去哪了。"
我站在他身后,指著停尸房,我在那里,我在那里呀。
白布蓋著,我的手露在外面。
林浩停了下來,他看見了。
我跑過去,蹲在他面前。
林浩,你終于找到我了。
我掀開白布,看見了自己的臉。
原來躺在那里的,是我。
嘴角裂著,邊上的血已經(jīng)干了。
我往后縮了一下。
那是誰?
太可怕了。
林浩也往后退了半步。
"死了?"
他除了震驚外,臉上沒有悲傷。
他蹲下來,伸手掏我的衣兜。
我愣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