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峰點頭。
"你說。"
姐姐聲音很輕。
"若初死的時候,你在場嗎?"
周峰愣了一下。
"我不在。"
"我是后來才知道的。"
姐姐盯著他的眼睛。
"那你為什么給封口費?"
"你為什么要讓他們把**埋了?"
周峰沉默了一會兒。
"我是怕你知道了傷心。"
"我是為了你好。"
姐姐閉上眼睛。
"你走吧。"
"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周峰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
"雨桐,過去的事就算了。"
"你現在最重要的是保住孩子。"
姐姐沒有說話。
周峰走后,姐姐從枕頭下拿出一條金鏈。
是我的那條。
她握在手里,眼淚又掉下來。
我蹲在床邊,想擦掉她的眼淚。
姐姐,你別哭。
我不怪你。
可我的手穿過她的臉。
這時,林浩推門進來。
他看見姐姐在哭,不耐煩地說:"姐,你還哭啥?"
"一個瘸子死了就死了。"
"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幫我還債。"
姐姐抬起頭,眼神空洞。
"林浩,我沒錢了。"
"你去找別人吧。"
林浩急了。
"姐,你不能不管我。"
"我要是被砍了手,你怎么跟爸媽交代?"
姐姐看著他。
"若初死了,你知道嗎?"
林浩一愣。
"我知道啊。"
"不就是死了嗎,有什么大不了的。"
姐姐聲音都變了。
"你知道?"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林浩撓了撓頭。
"就前兩天吧。"
"我去工地找她,看見她死了。"
姐姐猛地坐起來。
"你看見她死了,為什么不告訴我?"
林浩理直氣壯。
"我跟你說有啥用?"
"人都死了,你又救不活。"
姐姐盯著他,眼里滿是失望。
"你從她身上扯下金鏈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她是你姐?"
林浩臉色一變。
"你怎么知道的?"
姐姐把金鏈扔過去。
"你走,我不想再看見你。"
林浩撿起金鏈,嘀咕了一句:"不幫就不幫,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轉身要走,姐姐忽然開口。
"林浩,你知不知道若初是怎么死的?"
林浩停下來。
"不知道。"
"我看見她的時候,她已經死了。"
姐姐追問:"她身上有傷嗎?"
林浩想了想。
"好像嘴角破了。"
"其他的我沒看。"
姐姐握緊了手里的被單。
嘴角破了。
若初不會說話,她想求救都發(fā)不出聲音。
她得有多絕望。
我站在床邊,想告訴姐姐。
姐姐,我不疼。
真的不疼。姐姐把被單攥得更緊了，指節(jié)都白了。
她問林浩："他后來呢，他后來有沒有說什么？"
林浩搖頭。
"我就看了一眼就出來了，那地方瘆得慌。"
姐姐沉默了很久。
"林浩，你出去吧。"
"姐，錢的事——"
"我說出去。"
林浩嘀咕著走了。
姐姐坐在床上，把金鏈握在掌心，低聲說了一句話。
我湊過去，盯著她的嘴。
"若初，對不起。"
我搖了搖頭。
姐姐，我不怪你。
我真的不怪你。
可她看不見我。
房間里只有姐姐一個人在哭。
我站在旁邊，陪著她。

第二天，周峰的媽端著一碗雞湯進了臥室。
她把湯放在床頭，在椅子上坐下來，神情不太對。
"雨桐，我跟你說件事。"
姐姐靠著枕頭，眼睛還是紅的。
"啥事？"
周媽嘆了口氣。
"建明他前幾個月……和人有了來往。"
姐姐沒動。
"什么來往？"
"就是那種來往。"
周媽撥弄著手里的佛珠。
"你別太往心里去，男人嘛，在外頭走動，難免的事。"
姐姐一句話沒說。
"但那個女的現在說……說已經有了。"
姐姐的手慢慢從被單上滑了下來。
"媽，你說誰有了？"
周媽沒抬眼。
"那個女的說她懷了峰的孩子。"
"媽，你再說一遍。"
"雨桐，你別激動，你肚子里還有孩子——"
"媽，你再說一遍！"
姐姐聲音都變了。
周媽站起來，把湯往前推了推。
"你先喝湯，孩子要緊。"
"等你生了，這事我替你出氣。"
"可現在，得先保住孩子。"
姐姐低下頭，手捂著肚子。
我站在床邊。
姐姐，你別忍了。
可她沒有哭，也沒有叫。
她就那么坐著，一口一口把那碗雞湯喝完了。
我看著她的背，鼻子發(fā)酸。
那天晚上，我跟著周峰出了門。
他在一家小餐館門口停下來，推開玻璃門進去。
里頭的女人我見過，就是平時來他公司送文件的那個，叫周燕。
她站起來，沖他笑。
周峰坐下來，把手搭在她肩膀上。
他的嘴一動一動，我看見他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