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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已經(jīng)跑進里屋了，走廊里只有我和她。
我在鞋柜前站住，轉(zhuǎn)頭看向她。
"林晴晴，你現(xiàn)在準備住到什么時候？"
她微微一愣。
笑容停了一下，重新掛回去，更柔和了。
"寧姐，你不歡迎我？"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看著她。
"你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事，不用一直住在這里。"
"你是要趕我走？"
她語氣沒有變，但聲音低了一度。
"我說的是你可以回家了。"
她沒說話，低頭看了看手機，站起來，拿了包，走向門口。
"行，我明天就收拾東西走。"
門關(guān)上了。
客廳里只剩電視機還開著，播著一檔育兒節(jié)目，聲音很小。
我站在原地，發(fā)現(xiàn)自己手心出了一層薄汗。
第三章
第三天早上，林晴晴的房間門開著，床鋪整整齊齊，枕頭摞得很正，梳妝臺上什么都沒有。
她走了。
我在門口站了兩秒，轉(zhuǎn)身去給暖暖梳頭。
上午十點，顧正陽打來電話。
"晴晴說你讓她走的？"
"我讓她回自己家了。"
"寧以清，她幫我們照看了三個月，你這樣做不覺得過分嗎？"
"什么叫過分。"
"她好不容易才安頓好暖暖，你一回來就趕她走，暖暖怎么想？"
"暖暖有媽媽，不需要別人安頓。"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最近怎么了，總是這個態(tài)度。"
"我能怎樣，"我靠在墻上，聲音壓低，"顧正陽，你給我說清楚，那兩條鏈子是怎么到她手里的。"
又是沉默。
比剛才更長。
"那條斷了，我讓她幫我保管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那條斷了？"
"斷了，鏈扣壞了。"
"我昨天找到了，鏈扣好好的，"我平靜地說，"斷的那條是我的那條，是去年秋天斷的，你那條我一直看著，沒斷過。"
電話里沒聲音了。
很長時間沒聲音。
"顧正陽。"
"……我后來重新買了同款，讓晴晴帶著是因為她喜歡這種款式，我也沒想那么多，就說送給她了。"
"送給她了。"
"寧以清，你不要想歪，我跟晴晴就是朋友，再說了你這條斷了，兩條都放著也是放著……"
"好，我知道了。"
我掛了電話。
靠在墻上，聽著里屋暖暖在自言自語地講故事，聲音很稚嫩，講得斷斷續(xù)續(xù)。
手機屏幕暗了下去。
那條鏈子我一直攥在手里，到現(xiàn)在手心里還有一道細細的印痕。
下午接到我母親的電話，說她在樓下，要上來看暖暖。
我媽媽進門，一眼就看出不對。
"你臉色這么差，昨晚沒睡好？"
"有點事。"
她是個不問多余話的人，幫我收拾了廚房，陪暖暖玩了一下午，晚飯后留下來陪我。
等暖暖睡著，她坐在我對面，給我倒了杯熱水。
"說說吧。"
"說什么。"
"這三個月你不在，我聽你鄰居說，那個林晴晴在你家里進進出出的，"她停頓了一下，"你們科室里知道的人也很多，她有時候去食堂找顧正陽送飯。"
我把杯子放下來。
"多久了？"
"我聽說是你出發(fā)前后就開始了。"
我看著桌面，沒說話。
"寧以清，你需要問一下顧正陽。"
"我今天已經(jīng)問了。"
媽媽沒說話，只是拍了拍我的手背。
外面天已經(jīng)全黑了，路燈把窗簾映得微微透亮。
**章
第二天下午我在辦公室整理病歷，護士長劉燕敲門進來，刻意關(guān)上了門。
"寧大夫，跟你說一件事，你別著急。"
我放下筆。
她低聲說："昨天林晴晴下午來了一趟，在住院部轉(zhuǎn)了一圈，有兩個護士看見她跟顧醫(yī)生在走廊里談話，談了挺久的。"
"說了什么不知道，不過……"
她欲言又止。
"不過什么。"
"不過走的時候，有人看見顧醫(yī)生送她到了電梯口，"她停了一下，"林晴晴哭了。"
我把手邊的筆筒轉(zhuǎn)了一下，筆發(fā)出輕輕的碰撞聲。
"謝謝劉姐，我知道了。"
劉燕走后，我坐了一會兒，把當天的病歷全部整理好，碼放整齊，推開門出去查房。
一切正常。
傍晚下班，顧正陽在停車場等我。
"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走。"
"寧以清，"他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