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雨桐先登場。"
婚禮前半小時，新郎笑著對我說。
他不知道三件事——
房子是我全款買的。
車禍視頻我從云端找回來了。
輪椅口袋里那份離婚協(xié)議，律師昨天剛擬好。
他想讓她驚艷全場。
行。
那我就讓他們兩個，轟動全場。
01
婚禮前三十分鐘，化妝間的門被推開。
孟顧川走進來，身后跟著梁雨桐。
我手里的口紅頓了一下。
"菱菱，流程改一下。"
他站在我面前，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晚吃什么。
"讓雨桐先上臺。"
化妝師的手停住了。
我從鏡子里看他，他甚至沒看我，側著頭在跟梁雨桐說話。
"你前男友坐第三排是吧？放心，燈光我都調過了，保證你站C位。"
梁雨桐捂著嘴笑："顧川你對我太好了。"
我攥緊了膝蓋上的婚紗裙擺。
"那我呢？"
聲音比我想象的要輕。
孟顧川終于轉過頭，彎腰親了一下我的發(fā)頂。
"你當然是我的新娘啊，今天的主角。"
他笑了一下，露出那顆我曾經覺得很好看的虎牙。
"壓軸出場才更有分量嘛。"
說完他扭頭就走。
門關上之前，我聽見他在走廊里對梁雨桐說：
"走，我?guī)憧纯次枧_。"
化妝間安靜了三秒。
化妝師小聲問我："姐，還繼續(xù)畫嗎？"
我說繼續(xù)。
梁雨桐沒跟著走。
她留在了化妝間，站在我旁邊的全身鏡前轉了個圈。
頭上那條頭紗，碎鉆密密麻麻，燈光一照，整個人像裹了一層光。
她抬手摸了摸頭紗的邊緣，轉過來看我。
"好看吧？"
我沒接話。
"顧川特意幫我定做的。"
她歪了下頭，笑得很甜。
"他說我今天肯定是全場最耀眼的。"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
兩條腿從膝蓋以下打著石膏，婚紗的裙擺勉強蓋住，
但只要一動，白色的石膏就會露出來。
半個月前。
孟顧川開車，我坐副駕，梁雨桐坐后排。
她一路跟他打鬧，搶他的手機，拽他的胳膊。
我說了兩次"開車注意安全"，沒人理我。
然后方向盤一偏。
車撞上了隔離帶。
后座的梁雨桐，安全氣囊彈開，一根頭發(fā)沒傷。
副駕的我，雙腿骨折。
醫(yī)生說至少三個月不能下地。
孟顧川在病房里哭了。
他說對不起，說婚禮可以推遲，說一切等我好了再說。
我心疼他籌備了大半年，酒店、請柬、賓客全都定好了，退一樣都是錢。
我說沒事，我坐輪椅也能辦。
他抱著我說"菱菱你真好"。
現(xiàn)在我坐在輪椅上，婚紗罩著兩條廢掉的腿，看著他給別的女人定做頭紗。
梁雨桐還在照鏡子。
她側過身，用手機拍了張**，嘟著嘴發(fā)了條朋友圈。
配文我沒看見，但她打字的時候一直在笑。
化妝師給我補完最后一層腮紅，輕輕碰了下我的肩膀。
"姐，你今天很好看。"
我說謝謝。
然后我拿起手機，翻到一個備注名叫"周律師"的號碼。
打了三個字發(fā)過去。
"可以了。"
02
消息發(fā)出去，我把手機扣在腿上。
梁雨桐還沒走。
她坐到我旁邊的椅子上，翹著腿，拿出一支口紅開始補妝。
"菱菱，你別不高興啊。"
她對著鏡子抿了抿嘴唇，用那種哄小孩的語氣說話。
"我就上臺站兩分鐘，又不耽誤你的婚禮。"
我看著她。
她口紅的色號跟我的一模一樣。
不，不是一模一樣。
是同一支。
我化妝臺上那支迪奧999，蓋子開著，位置挪了。
她順手拿的。
我沒說話。
這時候門又開了。
孟顧川的媽，我該叫婆婆的那個女人，走了進來。
她掃了我一眼，沒停留，徑直走向梁雨桐。
"雨桐啊，這是給你的。"
她從包里掏出一個紅色絨布盒子，打開。
一對翡翠耳環(huán)。
水頭很好，一看就不便宜。
梁雨桐驚喜地捂住嘴："阿姨，這太貴重了。"
"拿著拿著，你今天要上臺的，得體面。"
婆婆笑著幫她戴上，左看右看，滿意地點頭。
"真好看，襯你。"
從頭到尾，她沒看我第二眼。
我坐在輪椅上，婚紗拖在地上，像一團被人踩過的白布。
婆婆戴完耳環(huán)，終于想起我。
她轉過身，目光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