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見我回來，指著袋子問：“怎么這么久？”
“家里有點亂?！?br>他盯著我的臉：“你沒碰我手**？”
我把袋子放進柜子：“你手機不是在這兒嗎？”
沈硯松了一口氣。
旁邊床的大姐插嘴：“姑娘，你老公有你這樣的老婆，算命好?！?br>沈硯笑了笑：“她就是嘴硬，心軟?！?br>我看著他。
他說得沒錯。
我以前是心軟。
護士進來催繳下一筆檢查費。
“家屬明天上午前再補三萬?！?br>沈硯看向我：“阿陶，你先墊一下。”
我問：“你的十來萬呢？”
他臉色沉下去：“現(xiàn)在取不方便?！?br>“怎么不方便？”
“我病成這樣，你非要跟我算賬？”
旁邊床的大姐勸我：“小夫妻別吵，命要緊?！?br>我說：“是啊，命要緊。”
沈硯閉上眼：“那就別鬧了。”
我拿出手機，給我爸發(fā)消息。
“爸，那九萬先別轉(zhuǎn)?！?br>沈硯睜眼：“你發(fā)給誰？”
我按滅屏幕：“單位?！?br>他看著我，像第一次不認識我。
下午，婆婆提著保溫桶來了。
她一進病房就哭：“我的硯子啊，怎么受這個罪?！?br>沈硯靠在床頭：“媽，別哭?！?br>婆婆把湯倒出來，遞給他，又看我：“陶晚，錢交了嗎？”
“二十萬交了?！?br>“后面的呢？”
“我還在想?！?br>婆婆皺眉：“**媽不是說給九萬嗎？”
我說：“他們身體也不好，我想緩緩。”
婆婆把勺子重重放下：“陶晚，人命關天，你還惦記娘家那點錢？”
沈硯低聲：“媽，別說了?！?br>“我不說她不知道輕重?！逼牌呸D(zhuǎn)頭盯著我，“你們結(jié)婚五年，硯子虧待過你嗎？房子讓你住，車讓你坐，現(xiàn)在他病了，你拿點錢出來怎么了？”
我問：“房貸我沒出？”
婆婆一噎。
沈硯說：“阿陶，媽急糊涂了?！?br>婆婆更急：“我沒糊涂。你那個醫(yī)?？ú皇菆蟮枚鄦?？借硯子用用，不就省一大筆？”
隔壁床的大姐抬頭。
護士在門口停了一下。
我說：“醫(yī)?？ú荒芙枞??！?br>婆婆嗓門拔高：“夫妻之間還分你我？你們的證是擺設？”
我看向沈硯：“你也是這么想的？”
他避開我的眼：“先救命，別死守規(guī)矩?！?br>“如果**呢？”
“哪有那么容易查?！?br>“查到算誰的？”
沈硯不說話。
婆婆拍著床沿：“當然算你的。你是他老婆，你不擔著誰擔著？”
我笑出聲。
病房安靜下來。
婆婆瞪我：“你笑什么？”
“我笑我以前真會挑日子。”我說，“結(jié)婚那天，我以為自己嫁了個會過日子的人。今天才知道，他會過的日子里沒有我?！?br>沈硯臉一下難看：“陶晚，別在外人面前陰陽怪氣?！?br>“外人？”我指了指隔壁床和護士，“你們要用我的醫(yī)?？〞r，不怕外人聽見?，F(xiàn)在怕了？”
護士咳了一聲：“醫(yī)保卡不能外借，出了事家屬自己承擔?！?br>婆婆臉漲紅：“我們家事，不用你管?！?br>護士把單子遞給我：“明天補費，別誤了檢查?！?br>她走后，婆婆把湯碗往我面前一推。
“你去交錢?！?br>我沒接。
沈硯語氣變硬：“陶晚，你今天怎么回事？”
我說：“我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少錢?！?br>婆婆眼神變了一下，很快罵道：“他都躺病床上了，你還惦記他的錢？女人太會算計，家早晚散?！?br>我把那本復印件放到床頭。
婆婆的聲音卡住。
沈硯盯著紙，臉色白得像墻。
我問：“這五十八萬，也是你的十來萬？”
隔壁床大姐放下了蘋果。
婆婆伸手來搶：“你翻我們東西？”
我按住復印件：“兩年前，我爸媽賣鋪子給我們補首付。你兒子同月給你轉(zhuǎn)了五十八萬。他說他沒錢?！?br>沈硯咬牙：“那是孝敬我**錢?！?br>“那我爸**錢，是風刮來的？”
婆婆叫道：“嫁出去的女兒，幫婆家不是應該的嗎？”
我看著沈硯：“你也這么想？”
沈硯沉默了很久。
他說：“現(xiàn)在說這些沒意義?！?br>我點頭：“有意義。至少我知道，該從哪里停損。”
沈硯眼神發(fā)沉：“你什么意思？”
我拿起包：“明天的三萬，你自己想辦法。”
婆婆撲過來攔我：“你敢走？”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