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了一下還是辦了。
"蘇小姐，退款打到哪張卡？"
"現金。"
她愣了愣，取了現金遞給我。
我把錢收好，站在商場一樓的中庭往上看。
四層是宴會廳，前世周年宴就在那里。東側有兩部電梯，一部貨梯一部觀光梯。起火后貨梯的電路最先被燒斷，門打不開，濃煙從底部灌進來。
現在那兩部電梯安靜靜運行著，里面擠滿提著購物袋的人。
沒有人知道明天晚上這里會變成什么樣。
手機振動。
沈京辭：晚上沈宅吃飯，七點到。
我回了個好字。
下午我見了黃立誠。
他比前世消瘦一些，可能是還沒接到后面幾個大案子。我把五年前沈京辭*****的卷宗編號給他，預付了十萬定金。
"查什么？"他問。
"許念初當天的行動軌跡，她父親許維國和***主使方的資金往來，還有事后沈家付給許家的每一筆錢。"
黃立誠寫完遞條子給我，上面是一個加密郵箱。
"三天。"他說。
"兩天，"我站起來，"后天晚上之前我要全部結果。"
他看了我一眼，點頭。
晚上七點我準時到沈宅。
客廳已經坐滿了人。沈父沈母坐在主位，許念初坐在沈京辭右手邊。
我進門時所有人的視線都移過來，又同時移開。
唯獨許念初沒看我。她低著頭喝湯，左臉的疤痕被頭發(fā)遮了大半，露出來的那一小塊泛著粉白色。
前世我見到這道疤會心疼?，F在我只想知道它到底是怎么來的。
沈京辭朝我招手，示意我坐到他左手邊。
我剛坐下，沈母開口了。
"怎么來這么晚，路上堵車？"
不等我回答，她又轉向許念初。
"初來了快一個小時了，幫我燉了湯，你嘗。"
白瓷碗推到我面前，里面是熱騰騰的排骨蓮藕湯。
許念初這時抬頭看我了。
她笑了一下，端著自己的碗湊過來。
"我?guī)湍闶⒍嘁稽c。"
她手里的湯勺越過我的碗，勺底一歪，大半勺滾燙的湯直接澆在我右手手背上。
燙。
我條件反射抽手，碗差點翻掉。手背上紅了一片，皮膚底下的血管迅速鼓起來。
"哎呀。"許念初捂嘴，湯勺掉在桌上，"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拿穩(wěn)。"
沈京辭轉過來。
他先看了許念初一眼。
確認她沒有被燙到之后，才垂下目光掃了一下我的手背。
"念初不是故意的，你別讓她難堪。"
我攥著右手，起泡的地方疼得鉆心。
許念初已經紅了眼眶，用紙巾擦桌面上的湯漬，小聲說著抱歉。
沈母看了一眼場面，冷哼。
"多大點事，一點湯而已，念初臉上那道疤是怎么來的你不知道？她為了阿辭差點沒了半條命，你被燙一下還委屈上了？"
我把手縮到桌子下面。
"沒事，不疼。"
沈京辭遞了一張濕紙巾過來，"回去讓阿姨給你涂藥。"
整頓飯他沒有再看我的手。
倒是許念初后來又"關心"了我一次，說要不要去醫(yī)院看。
沈母說不用大驚小怪。沈父全程沒說話。
飯吃到一半，許念初突然靠在沈京辭肩膀上，說頭暈。
沈京辭放下筷子扶住她，語氣緊了。
"怎么了？是不是低血糖？你今天吃藥了沒有？"
許念初搖頭，虛弱得像要暈過去。
沈京辭站起來，"我送她去休息。"
他扶著許念初往里屋走。路過我身邊時腳步沒停，只丟下一句。
"你先吃，吃完讓老趙送你回去。"
我坐在那張十二人的長餐桌前，對面是沈母審視的目光。
她喝了一口茶，慢條斯理開口。
"別以為戴了顆鉆石就真成沈家人了。阿辭心里有數，你在他那里排第幾。"
3
回到別墅已經十一點。
沈京辭沒回來。
我開著手機清點他這五年送我的東西。黑卡三張，珠寶十六件，兩輛車，一套公寓的房產證，還有那枚他說等時機成熟就帶我去登記的婚戒。
所有東西我列成清單，拍照存檔，打印兩份。
一份留著，一份等合適的時候還給他。
凌晨兩點手機響了。
不是沈京辭。是許念初。
我接起來。
"蘇漫，明天下午陪我去恒安試香水吧。"她的聲音軟綿綿的，"阿辭說晚上要帶你去周年宴，我想提前買個香水送你當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