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被廚房的油煙嗆醒。
陸霽明站在灶臺(tái)前煎雞蛋，油濺得到處都是。
我的大理石臺(tái)面上全是油點(diǎn)子。
“嫂子，起啦？”
他嘴上叫得親熱，手里的鍋鏟直接戳在我的不粘鍋涂層上。
“霽明，那口鍋別用金屬鏟?！?br>“涂層會(huì)刮壞?！?br>“行行行?！?br>他嘴上應(yīng)著，手上的動(dòng)作一點(diǎn)沒變。
陸霽川從書房出來，看見我站在廚房門口皺眉，走過來攬我的肩。
“杳杳，別這么緊張?！?br>“霽明又不是外人?！?br>“他是我弟弟，也就是你弟弟。”
我沒說話，把他的手從肩上拿開。
吃早飯的時(shí)候，陸母開口了。
“杳杳，你這房子朝向不錯(cuò)，就是小了點(diǎn)?！?br>“霽明要是以后在城里找著工作，找了對(duì)象，這房子怕是不夠住?！?br>我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阿姨，這房子是我和霽川的婚房?！?br>“霽明要暫住可以，但不能長(zhǎng)住。”
陸母臉色變了，筷子往碗上一擱。
“怎么叫長(zhǎng)?。俊?br>“他親哥的房子，他住幾天還得看你的臉色？”
“霽川，你聽聽你媳婦這話！”
陸霽川夾菜的手停在半空，看了我一眼。
“媽，杳杳不是那個(gè)意思?！?br>“霽明先住著，等找到工作再說?！?br>“什么叫再說？”
我放下筷子，看著陸霽川。
“你弟找工作要多久？一個(gè)月？三個(gè)月？一年？”
“他住在這，我住次臥，你住書房，**住主臥?！?br>“這是我們的婚房還是你們家的集體宿舍？”
客廳安靜了兩秒。
陸霽明嘿嘿笑了兩聲：“嫂子別生氣，我盡快找?！?br>但他低頭扒飯的時(shí)候，嘴角是翹著的。
我一看就知道他是在敷衍我，因?yàn)樗樕弦稽c(diǎn)羞愧，不好意思的表情都沒有。
下午我加班回來，發(fā)現(xiàn)次臥的衣帽架被搬走了。
我的衣服被疊成幾摞，堆在床上。
“杳杳，你那些衣服先收箱子里吧?！?br>陸霽川在書房喊我。
“霽明把他女朋友接來了，女孩東西多，次臥得給她騰點(diǎn)地方?！?br>我站在空了一半的次臥中央，攥著包帶的手指發(fā)白。
“他女朋友也來??？”
“就住幾天?！?br>“幾天？”
“杳杳……”
“陸霽川?！?br>我打斷他，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這房子的首付，一百三十萬是我出的。”
“裝修費(fèi)三十八萬是我出的。”
“你出了七十萬首付，零裝修費(fèi)?！?br>“現(xiàn)在**住主臥，我住次臥?！?br>“你弟的女朋友也要來住。”
“我出兩百多萬，在這個(gè)家里的主臥都睡不上。”
“你覺得這合理嗎？”
陸霽川靠在書房門框上，沉默了幾秒。
然后他說了一句讓我徹底寒心的話。
“杳杳，你算得太清楚了?！?br>“過日子不是這么算的?！?br>“你這樣，誰敢跟你過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