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云鳶師妹,你體內(nèi)的靈脈很穩(wěn)定,想必再過幾年你體內(nèi)那殘缺的靈脈就能被徹底修復(fù)了?!?br>
青玄宗靈藥閣中,醫(yī)修夜無咎探上少女的手腕,感覺到她體內(nèi)隱約流動的靈脈之后,欣慰點了點頭,“你那小童養(yǎng)夫的至純靈體果然名不虛傳。”
原文中她殘缺的靈脈徹底修復(fù)好是在四年后,但諷刺的是,也正是那日她被謝昭一劍捅死。
“師兄,我若是現(xiàn)在停藥……”
“不可?!币篃o咎原本還欣慰的神情立馬嚴肅了起來,“你現(xiàn)在不能斷藥,一旦斷藥你會沒命的?!?br>
沈云鳶:“能活多久?”
夜無咎以為云鳶是在開玩笑,直到他對上面前少女那一臉認真的神情,他鬼使神差的回答了她的話:“最多三年。”
沈云鳶心沉了沉。
饒是夜無咎此刻再遲鈍,也發(fā)現(xiàn)了少女的不對勁。
“好端端的為什么提到這個?”
沈云鳶:“聽聞師兄出生于卦術(shù)世家?!?br>
夜無咎聽著少女這話是個肯定句,而非疑問句,就知道她今日是有備而來的。
所謂卦術(shù)世家習的便是窺探天地萬物之術(shù)。
低階的天命師能推演他人命格、氣運、福禍、機緣和因果,而高階的天命師能推演天地大道,世界未來的走向。
但因為窺探未來天機,不慎便會遭到反噬,所以基本上高階的天命師沒有活得久的。
夜無咎的父親曾經(jīng)作為第一天命師,也正是因為當年窺探到了不該窺探到的天機,在渡雷劫之時瞎了一雙眼睛,這才撿回了一條命。
夜無咎年少時就和家中斷了關(guān)系,無人知道他的來歷,更加別提知曉他出生于卦術(shù)之家。
夜無咎眸子沉了沉:“云鳶,這些話是誰跟你說的?”
沈云鳶搖了搖頭,開口道:“沒有人同我說過這些,只是因為我做了一個夢?!?br>
夜無咎皺眉:“夢?”
沈云鳶自然不會對夜無咎說她是穿書者,夜無咎出生于算卦世家,她用她做的一場夢境代替真話更容易讓他信服。
“那場夢境告訴我不能再讓謝昭做我的藥引了,不然我們,乃至整個青玄宗上下都會死?!?br>
夜無咎眸子沉了沉,過了一會兒不由笑道:“我的大小姐,那只是一場夢境而已,說不定只是你做的一場噩夢罷了?!?br>
“不,我知道那不是夢?!鄙蛟气S一臉認真道。
夜無咎皺眉:“所以……你想讓我?guī)湍闼阋回???br>
沈云鳶點了點頭:“嗯,只是算一個小卦,讓你幫我看看我該不該停藥?!?br>
沈云鳶先前無聊時讀過不少書,其中就有關(guān)于天命師的,知道對于天命師來說,只要不觸碰到大的卦象,算一些小卦是不會有生命危險,甚至于還能提升他們的修為。
“好,我可以幫你?!币篃o咎開口道:“不過至于究竟該不該停藥,得要先經(jīng)過你兄長的同意?!?br>
沈云鳶的兄長沈知徽是青玄宗的現(xiàn)任宗主,因為她的身體緣故,兄長這段時日去了南淵給她尋藥,短時間并不會回來,她便是吃準離開這一點。
等到夜無咎算出那卦象之后,恐怕還沒有等到兄長歸來,他就不得不幫她停藥了。
“好?!鄙蛟气S果斷應(yīng)下。
*
沈云鳶從靈藥閣出來時,外頭已是傍晚。
夕陽西下,落日的暮色染紅了半邊天,殘陽如金,萬丈的仙山與樓宇被落日染成了赤紅色,飛檐鎏金在金色的暮色之中灼灼生輝。
沈云鳶看著眼前的赤色霞光,不由想到那夢境之中被熊熊大火所吞噬的樓宇。
她的眼睛像是被灼了一下一樣,面對著漂亮的霞光她都做不到直視它的美。
“師姐好。”
一路上沈云鳶遇上了不少剛下課的弟子。
沈云鳶雖然身體不好,不能練劍做體力活,但她卻是個陣修,平日里宗門的弟子們關(guān)于陣法上面不懂都會來向她討教。
“云鳶師姐。”沈云鳶正走著,身后突然有人叫住了她。
她一回頭,瞧見一個年輕長相周正的弟子朝她走來。
沈云鳶盯著他的臉看了看,感覺他有些眼熟,卻一時記不得他叫什么了。
好在那少年也并未繞圈子,恭敬的從袖子里掏出一本書,雙手遞給了她。
“我叫裴晝,不知道師姐還記不記得我,上個月向師姐討教了陣法上的問題,師姐不嫌棄我愚笨,還特意將此陣法錄借我拜讀,如今裴晝已熟記在心,特來歸還給師姐。”
看著少年手中遞來的陣法錄,沈云鳶倒是想起來了。
上個月有個弟子向她討教后,她確實是給了他一本書。
“原來是你啊。”沈云鳶笑道:“先前就說了此書是贈予你的,無需再歸還于我。若你已經(jīng)將上面的所有陣法都熟記于心,也可借給其他弟子們傳閱,”
少女溫柔的聲音傳入耳中,令裴晝不由抱緊手中的陣法錄,點了點頭:“好……好的,那多謝師姐了?!?br>
“不用客氣?!?br>
說完,沈云鳶便已經(jīng)離開了。
站在那兒的裴晝看著少女離開的背影,不忍將視線移開。
一旁的好友見他還在看著,忍不住打趣道:“喜歡云鳶師姐?”
聽言,裴晝立馬紅了耳根,有些憤然道:“你亂說什么!”
“不管我亂沒亂說,反正你是沒有機會的。”
好友的這番話,不由讓裴晝皺了皺眉:“什么?”
“你剛來宗門不久不知道,整個宗門都知道云鳶師姐有個小未婚夫,叫……謝什么來著,謝……謝昭?!?br>
兩人話說著,就聽見不遠處的一道聲音響起:“師姐!”
順著聲音望去,兩人瞧見了不遠處從習劍堂里跑出來的少年。
少年身穿著一襲青玄宗的道袍,相貌格外的出色奪目,正朝著不遠處的少女奔去。
*
沈云鳶回她住所浮玉峰正好要路過謝昭上課的習劍堂。
跟在少女身旁的楚月下意識以為少女要去習劍堂等謝昭一同回浮玉峰。
可看著沈云鳶在路過習劍堂時腳步未停,楚月不由開口道:“小姐,今日不等謝昭公子一起回去嗎?”
謝昭剛來青玄宗時不愛說話,不靠近任何人,只粘著沈云鳶一人,所以后面干脆就在她的浮玉峰收拾出了一間屋子給他住,這一住就住到了現(xiàn)在。
也不怪宗門里的人都傳言謝昭是她的童養(yǎng)夫,畢竟這十幾年來,她和謝昭真的算得上形影不離,低頭不見抬頭見。
回想起那場夢境,沈云鳶知道自己不該這樣繼續(xù)下去了。
沈云鳶正要同楚月說今日不等了時,就突然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她的耳中:
“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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