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我那“情深義重”的婆家。
“字，不簽了?！?br>02
整個走廊，瞬間安靜。
醫(yī)生愣住了。
“你說什么？”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簽?！?br>婆婆反應過來，瘋了一樣撲向我。
“方晴！你瘋了！你不簽字，阿明會死的！”
她的指甲抓著我的胳膊，很疼。
我沒動，沒皺眉。
我看著她，笑了笑。
“死？”
“那就死吧?！?br>“反正他活著，掙的錢，買的房，也跟我沒關系。”
我揚了揚手里的遺囑。
“媽，您兒子半年前就安排好了?！?br>“所有東西都給了周莉?！?br>“我跟小舟凈身出戶。”
婆婆的表情僵在臉上。
她看看遺囑，又看看我，眼神躲閃。
“胡說！阿明怎么會這么做！你偽造的！”
她想來搶。
王律師擋在前面。
“老夫人，這份遺囑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br>“是在公證處做的?！?br>婆婆的臉，白了。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小姑子周莉，終于裝不下去了。
她走過來，拉住我的手。
“嫂子，你怎么能這么想我哥？”
“他肯定是一時糊涂！他最愛你了！”
“你快簽字，救我哥要緊啊！錢財都是身外之物！”
錢財都是身外之物。
因為這些身外之物，都進了她的口袋。
我抽出自己的手。
“周莉，別演了?！?br>“你哥愛你，勝過愛他兒子?！?br>“三套房，兩輛車，所有存款。”
“你的下半輩子，他都給你安排好了?！?br>“我呢？”
我指著自己。
“我陪他還了八年房貸，給他生了兒子?！?br>“我在這里守了他一天一夜?！?br>“我得到了什么？”
“得到一張紙通知我，我被踢出局了?！?br>周莉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嫂子，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救人要緊！”
“是啊，救人要緊?！?br>我點頭。
“可我為什么要救一個，早就把我當成垃圾一樣。”
“準備隨時扔掉的人？”
“他是你丈夫！”婆婆吼道。
“丈夫？”
“法律上是?！?br>“但在這份遺囑簽下的那一刻?！?br>“他在我心里，就已經死了。”
“一個死人，還需要救嗎？”
醫(yī)生看不下去了。
“家屬！你們到底商量好沒有！時間不等人！”
婆婆噗通一聲，給我跪下了。
走廊里有人在探頭探腦。
“方晴！我求你了！我給你跪下！”
“只要你簽字，讓阿明活過來，我讓他改遺囑！”
“把財產都給你！都給你！”
她抱著我的腿，嚎啕大哭。
真可笑。
周明活著的時候，她天天****。
嫌棄我賺錢少，嫌棄我娘家沒**。
現在，為了她的兒子，她可以跪下。
我慢慢蹲下身，看著她。
“媽，晚了。”
“你以為，我還在乎那些錢嗎？”
我不在乎了。
從看到遺囑那一刻起。
周明欠我的，已經不是錢了。
是八年的青春。
是一顆被踐踏得粉碎的心。
這些，他拿什么還？
拿命來還。
“周莉?！蔽姨痤^，看向小姑子。
“你哥的命，現在攥在我手里?！?br>“你不是得到他所有財產了嗎？”
“去，你拿錢，去請最好的醫(yī)生。”
“你看看，沒有我簽字，誰敢動這個手術。”
我站起身看著她們。
周莉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她當然知道。
我是周明法律意義上的妻子。
第一順位親屬。
沒有我簽字，醫(yī)生不敢手術。
這是法律賦予我的，唯一的權力。
也是我，唯一的武器。
“嫂子，你不能這樣……這是犯法的！”周莉急了。
“犯法？”
我笑了。
“我犯了什么法？”
“我只是太傷心了，太害怕了，手抖，簽不了字?！?br>“醫(yī)生，你說對嗎？”
我看向醫(yī)生。
醫(yī)生一臉為難，但沒反駁。
他不能強迫家屬。
“你們……你們簡直是胡鬧！”
醫(yī)生跺了跺腳，轉身進了ICU。
他要去想別的辦法。
我知道，他沒有別的辦法。
除非周明現在醒過來，自己簽字。
可能嗎？
婆婆癱在地上。
周莉扶著墻，臉色慘白。
我拿出手機。
找到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很快接通。
“喂，張律師嗎？”
“是我，方晴?！?br>“對，我丈夫周明，出了車禍。”
“我現在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