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比我以為的要天真。」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那是他第一次對我笑。
不是敷衍的社交笑容，是真的覺得好笑。
他說：「蘇雨桐，你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br>我說你娶我之前沒查清楚嗎。
他說我查了，蘇家大小姐，名校畢業(yè)，性格溫和，社交圈干凈，沒有不良嗜好。
我說那你漏了一條。
什么。
我說我還有腦子。
那天晚上我們聊到凌晨兩點，我把整個反擊方案跟他說了一遍。
他聽完站起來說，我去洗澡。
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牛奶今天怎么沒有。」
我說你不是讓人倒了嗎。
他愣了一下說你怎么知道。
我說沈若雨說的，你讓她倒了。
林澤言的臉色變了，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關門走了。
5.
第二天他果然按照我的方案去做了。
一周后股東大會上，林澤凱的反擊計劃徹底破產(chǎn)。
趙建國第一個站出來支持林澤言，孫茂才的股份轉(zhuǎn)讓協(xié)議簽了字，李國良也乖乖投了贊成票。
林澤言不僅保住了位置，還多拿了百分之五的股份。
那天晚上他請我吃飯，在一家很貴的日料店。
他喝了不少酒，看著我說：「蘇雨桐，你幫我這一次，我記著?！?br>我說不用記，我們是夫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他說你這話說得像做生意。
我說婚姻本來就是生意，你出錢，我出力，公平得很。
他的臉色暗了一下，沒再說話。
回家的車上他接了個電話，聲音又變得溫柔了。
是沈若雨打來的，說她喝醉了，讓他去接。
林澤言看了看我，對電話那頭說我讓人去接你。
掛了電話他跟我解釋說，若雨一個人在家沒人照顧。
我說不用解釋，我對你的私事不感興趣。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沒再說話。
那天晚上他沒有去接沈若雨，但是我在陽臺上看到他站在花園里打了很久的電話。
月光照在他身上，他的身后拖出一道長影。
我關上門回了房間。
6.
婚后的半年，我在林家越來越像個透明人。
林**每次看到我都會說雨桐你又瘦了，多吃點，然后轉(zhuǎn)頭跟牌友說蘇家的女兒就是嬌氣，難養(yǎng)。
林澤言的妹妹林心妍從國外回來，第一次見我就翻了個白眼。
「你就是我哥娶的那個工具人啊?！?br>我說你好，我是蘇雨桐。
林心妍說我知道你是誰，我哥根本不想娶你，要不是**跪著求我爸，你以為你能進這個門。
我手里的咖啡杯差點沒端穩(wěn)。
我媽跪著求林家？
這件事從來沒有人告訴過我。
林心妍看到我的表情得意地說，你不知道吧，**跪在我爸辦公室門口求了三個小時，說蘇家快完了，求林家救救你們。
我站起來走出客廳，走到花園里蹲下來。
我沒有哭，我只是覺得胃里翻江倒海的惡心。
原來我媽是跪著把我賣進來的。
晚上林澤言回來看到我坐在花園的長椅上，走過來問怎么了。
我說沒事。
他說林心妍跟你說了什么。
我說你怎么知道。
他說林心妍發(fā)朋友圈了，說今天教訓了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我看著林澤言說，你早就知道這件事對不對。
他沉默了一下說知道。
我說我媽跪著求你們家，你為什么要娶我。
林澤言說：「因為蘇家的股份值錢?！?br>他說得坦坦蕩蕩，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自然。
我點點頭說謝謝你的誠實。
他拉住我的手腕說蘇雨桐，你別這樣。
我說我哪樣。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我甩開他的手回了房間。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不是因為我媽跪著求人這件事讓我傷心。
是因為我終于看清了自己的位置。
我就是一件商品，林家花股份買的，用完就扔的那種。
7.
第二天我開始重新審視這段婚姻。
林澤言早上出門前習慣性地看了我一眼，我假裝沒看到，低頭吃早飯。
他站了一會兒說，晚上有個應酬，你陪我。
我說你自己去吧，我約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