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知道。方便的話回個電話給我。"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陳薇，表哥的妻子，我只在他們婚禮上見過一面。那天她穿著白婚紗，瘦小安靜，幾乎沒跟任何人多說一句話。
她怎么有我的號碼？又為什么突然聯(lián)系我？
好奇心大過了警惕。
我回了條消息："我是林晚晴。什么事？"
她很快回了："電話里不方便。你最近有沒有可能回國？這件事跟**和你自己都有關(guān)。"
跟我媽有關(guān)？
我猶豫了。三年沒回去了，本來不打算這么快回。
"你能先大概說一下嗎？"我打字問。
過了十分鐘，陳薇的回復(fù)來了："你舅舅在做一個投資項目，拉了很多人入伙，包括**。**已經(jīng)投了不少錢進(jìn)去。我懷疑那是個騙局。"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第六章
當(dāng)天晚上我給蘇瑤打了電話。
"你聽說我舅最近在搞什么投資沒有？"
蘇瑤頓了一下："你也知道了？"
"怎么回事？"
"大概半年前開始的吧，你舅到處跟人說他有個海外資源投資的項目，回報特別高，拉了好多人投錢。我爸說那八成是騙人的，但你舅嘴皮子厲害，信他的人還真不少。"
"我媽呢？"
蘇瑤沉默了幾秒。
"我上個月在銀行門口碰見**，她跟你舅一起出來的。**手里拿著個牛皮紙信封，挺厚的。我當(dāng)時叫了她一聲，她有點躲閃，說是來辦點事就走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蘇瑤，你覺得我媽投了多少？"
"不好說。但你舅那個項目號稱十萬起投，***性格，你舅開口她不可能只投最低檔。"
掛了電話我坐在床邊，盯著天花板看了十分鐘。
然后打開訂票軟件，買了一張三天后回國的機(jī)票。
走之前我跟方遠(yuǎn)請了兩周的假。
他問我出什么事了，我說家里有點情況要處理。
他沒多問，只說："有需要隨時打電話。"
第七章
落地那天是周四下午。
我沒告訴我媽。
出了機(jī)場直接打車去了蘇瑤家。
蘇瑤開門看見我愣了三秒，然后一把拉我進(jìn)屋。
"你真回來了？"
"嗯。"我把行李箱靠在門邊，"我約了陳薇明天見面。在那之前，我想先弄清楚一件事。"
"什么？"
"我媽到底投了多少錢進(jìn)去。"
蘇瑤給我倒了杯熱水："我?guī)湍愦蚵犨^了。你舅那個項目叫鼎盛海外能源基金，在咱們這片兒至少拉了二十個人。**是最早一批的，聽說第一次投了二十萬。"
"二十萬？"我攥緊水杯，"她退休金一個月才三千多，哪來的二十萬？"
蘇瑤看著我，欲言又止。
"說。"
"聽你們樓下劉嬸講，**跟她借了五萬。另外還跟張阿姨、李嬸各借了幾萬。具體數(shù)字劉嬸不清楚，但她說**借錢的時候信誓旦旦說一個月就還。"
我閉上眼睛。
二十萬打底，借了十幾萬。
那她自己的錢呢？
我爸的喪葬補(bǔ)貼、這幾年的退休金、之前攢的那點定期——全搭進(jìn)去了？
"還有個事，"蘇瑤坐到我對面，壓低了聲音，"我聽說你舅最近又在勸**追加。說什么前期投的人已經(jīng)拿到了第一輪分紅，現(xiàn)在追加可以拿更高的份額。"
"追加多少？"
"不知道。但**最近在到處借錢，連樓上那個跟她平時不怎么來往的孫阿姨都問了。"
我站起來，在蘇瑤家客廳來回走了兩圈。
"我明天先見陳薇，看她手里有什么證據(jù)。然后去找我媽。"
"**肯聽你的嗎？"蘇瑤擔(dān)憂地看著我。
我沒回答。
因為我自己也不知道。
第八章
第二天下午，市中心商場三樓的茶飲店。
我到的時候陳薇已經(jīng)坐在角落，面前的奶茶一口沒動。
三年不見，她瘦了一圈，顴骨突出，眼窩凹陷，像是長期睡眠不足的樣子。
"坐吧。"我拉開對面的椅子。
她抬頭看我，眼圈微紅："你回來了，太好了。"
"說吧，到底怎么回事。"
陳薇雙手捧著奶茶杯，聲音壓得很低："你舅那個所謂的海外能源基金，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