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文芳問：“她有沒有提過醫(yī)生？”
“提過?！惫ぷ魅藛T想了想，“她說急診醫(yī)生要是懂事，就該知道怎么處理。還說她認識媒體，我們醫(yī)院要是怠慢她，她不會善罷甘休?！?br>這話一出來，旁邊記錄的**抬了下眼。
于文芳沒急著表態(tài)，只把這句圈了出來。
沒多久，急診護士也被請來做筆錄。她眼圈還是紅的，顯然被下午那場鬧劇氣得不輕。看見我坐在外面，她腳步頓了頓，想說什么，又忍住了。
于文芳把她帶進詢問室。
門沒關(guān)嚴，我聽見護士壓著火氣開口：“李醫(yī)生檢查時我就在旁邊，診室門沒完全關(guān)。她一直***，問能不能讓她先看。李醫(yī)生說要按病情排序，她就變臉了?！?br>“她有沒有喊救命？”于文芳問。
“沒有?！弊o士回答得很快，“她當(dāng)時聲音很大，問我們是不是看人下菜。后來李醫(yī)生讓記錄，她就開始哭?！?br>于文芳又問：“檢查過程中，**庭有沒有離開你的視線？”
護士停了兩秒，語氣更重：“沒有?！?br>我低頭看著自己掌心。
急診醫(yī)生最怕這種事。不是怕查，是怕在真相出來前，污水已經(jīng)潑完了。一個“說不清”，就能讓你多年職業(yè)習(xí)慣變成別人嘴里的借口。
彭瓊?cè)A顯然也知道這一點。
她在休息室里沒有停過哭?？抟魂嚕魂?，再抬高聲音問：“調(diào)查這么久，是不是想壓我的事？他是醫(yī)生，我只是普通患者，我就活該被欺負嗎？”
她很會挑字眼。
普通患者，女孩子，害怕，欺負。
每個詞都像精心挑出來的鉤子，專往人心軟的地方扎。
可于文芳沒有被她帶著走。
她推門進去時，彭瓊?cè)A正拿紙巾捂著臉，肩膀抖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