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成長記錄冊。
還有一封信。
信封上寫著：程遠舟親啟。
我抽出信紙。
蘇棠的字跡，歪歪扭扭，一如既往。
"程遠舟：
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念應(yīng)該已經(jīng)成功闖入你的辦公室了。
恭喜你當?shù)?。雖然遲到了四年。
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
為什么假死，為什么跑，為什么現(xiàn)在把孩子送來。
答案只有一個：我遇到了一些麻煩。
不是你能解決的那種。
別找我。找到了也沒用。
念交給你，我放心。
她只喝草莓味酸奶，睡覺要抱兔子，怕打雷，晚上要開小夜燈。
洗澡水溫三十八度，高了低了都嚎。
別兇她。兇了她會記仇。
別讓她吃香菜。會吐。
最后一件事——
別讓**給她看相親角的大爺照片。
蘇棠。"
信紙最下面畫了一個笑臉。
和紙條上那個一模一樣。
我把信紙放下。
手指關(guān)節(jié)攥得發(fā)白。
不是我能解決的那種麻煩。
蘇棠，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你知不知道現(xiàn)在的程遠舟跟五年前已經(jīng)不是一回事了？
五年前我不過是程家一個邊緣子弟，連參加核心會議的資格都沒有。
現(xiàn)在整個程氏海外板塊都在我手里。
你跟我說我解決不了？
"爹地。"
念喝完酸奶，嘴巴上一圈粉紅色，抱著那只舊兔子走過來。
"念困了。"
我看著她。
四歲。
蘇棠懷著她跑的。
也就是說，她知道自己懷孕了，還是選擇了假死，選擇了跑掉。
帶著我的孩子。
一個人生了，一個人養(yǎng)了四年。
為什么？
什么樣的麻煩，能讓一個女人拋下一切假死？
"爹地抱。"
念仰著臉，兩只小手伸過來。
我頓了一下。
伸手把她抱起來。
很輕。
輕得我心口悶了一下。
她窩進我懷里，把兔子塞到我下巴底下。
"爹地，念幫你暖。"
"媽媽說，爹地一個人的時候很冷的。"
我沒說話。
下巴抵著那只舊兔子。
兔子耳朵上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不是什么名牌，超市里幾塊錢一袋的那種。
蘇棠。
你過的什么日子。
我閉了閉眼。
"陳旭。"
"在。"
"啟動S級調(diào)查。"
陳旭愣了一下："S級？那是公司最高規(guī)格的情報檢索——"
"我知道。"
"目標呢？"
我低頭看了一眼懷里已經(jīng)睡著的小丫頭。
"蘇棠。女，二十八歲，五年前假死?，F(xiàn)在活著。"
"找到她。"
陳旭站直了："是。"
"還有——"
"程總還有什么吩咐？"
"把我辦公室那套沙發(fā)換了。"
"為什么？"
"太硬。小孩睡著不舒服。"
陳旭看著我懷里的念，眼神復(fù)雜。
"程總，您變了。"
我瞥他一眼。
"十秒內(nèi)消失。"
"是！"
門關(guān)上了。
我低頭。
念睡得很沉，小手還攥著我的領(lǐng)帶。
攥得很緊。
跟怕我跑了一樣。
我輕輕掰開她的手指，把領(lǐng)帶抽出來。
她皺了皺小鼻子，翻了個身，又抓住了我的袖子。
我沒再動。
就這么坐著。
蘇棠，不管你遇到了什么。
這次，你跑不掉了。
第三章
第二天。
清晨六點。
我被一只手指頭戳醒的。
"爹地。"
"……嗯。"
"爹地起床。"
"幾點了。"
"天亮了。"
我睜開眼。
念趴在我床邊，臉湊得極近，眼睛亮晶晶的。
"爹地你打呼嚕好大聲哦。"
"……我不打呼嚕。"
"打的。像拖拉機。"
"……你在哪聽過拖拉機。"
"動畫片里。"
我撐起身子，看了一眼時間。
六點零三分。
昨晚我把念帶回了家。
我住的是市中心的頂層復(fù)式，四百多平。
給她安排了客房，鋪了新床單，開了小夜燈。
她要我講故事。
我不會講。
她就讓我念那本成長記錄冊。
我念了三頁，她睡著了。
我沒睡。
看了一整夜那本記錄冊。
第一頁：念念體重六斤三兩，很健康。
第二頁：念念會翻身了。
第三頁：念念長了第一顆牙。
第七頁：念念會叫媽媽了。
每一頁都是蘇棠的字跡。
有些地方墨水洇開過，像被水滴浸過。
我不知道是不是淚。
"爹地！"
念扯了扯我的睡衣袖子。
"念餓了！"
"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