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媽媽說要把我的房間改成妹妹的直播間。

讓我今天之內(nèi)搬去雜物室。

我看了一眼自己沒有房門的房間，點頭同意。

三年前，爸爸說一家人不需要隱私將門拆掉。

我的書桌被搬到客廳，方便隨時給妹妹輔導。

所以我住在哪都一樣，一樣的沒有自己的空間。

我將家務都做完，燒好午飯。

林曉晴才從床上爬起來。

媽媽把魚肉的刺挑干凈，全夾進林曉晴碗里。

把魚頭和魚尾推到我的面前：

“曉晴費腦子，要補營養(yǎng)。”

“你別挑，有口吃的就不錯了。”

林曉晴用筷子戳戳魚肉：

“姐姐，你早上怎么沒叫我起來？我直播間粉絲還等著我呢。”

她挑出一根刺，立刻嫌棄的把碗推開：

“天天都是魚，不想吃了，太腥。”

媽媽馬上去重新給她煎雞蛋。

我剛拿起筷子，爸爸就把一份合同拍到桌上。

“這是復讀機構(gòu)的陪讀助教合同，你陪曉晴上課，順便去上班?！?br>
“機構(gòu)給你的課酬，我填了曉晴的**，她直播花銷大需要用錢?！?br>
“你別老想著自己，家里培養(yǎng)你這么多年，也該回報了?！?br>
我默默放下筷子，一句話都不想說。

這些年咬碎牙吞下去的委屈，突然變成了卡在喉嚨里的玻璃渣。

從小到大，我想要的東西從來都要不到。

妹妹不想要的，爸媽也拼命往她手里塞。

我的獎學金被爸媽以代管的名義收走。

我想買的只能靠午休時間去兼職打工賺錢。

過生日時，我許愿說想把磨破的書包換成新的。

爸媽說沒錢，用爛了再說。

林曉晴說別人都背香奈兒，她也想要。

爸媽轉(zhuǎn)頭就用我的獎學金給她買來當禮物。

現(xiàn)在竟然直接讓我去當助教賺錢給她花。

我站起身想回房，媽媽卻把碗重重放在桌上：

“你什么態(tài)度，都是一家人，你的不就是曉晴的嘛！”

我沉默的轉(zhuǎn)身回房，卻發(fā)現(xiàn)我這些年的競賽獎杯和證書都不見了。

林曉晴靠在門邊，**指甲：

“我直播間**要干凈點，那些破銅爛鐵我扔了?！?br>
這時我的手機在客廳響起，是班主任的電話。

我出去經(jīng)過她身邊時，她壓低聲音笑著說：

“考七百分又怎樣？還不是我的伴讀書童?！?br>
我用肩膀撞她一下，出去剛要接起電話。

媽媽就一把搶過手機：

“老師，曉雨最近精神狀態(tài)不好，不適合接觸升學信息?！?br>
“有什么事跟我說，我替她做主?！?br>
“什么外地學校、特殊資格，我們家不考慮！”

她掛了電話，把手機收進圍裙口袋。

我聽見她的回復，確認她不知道我已經(jīng)被保送。

晚上，我搬完最后一箱書，發(fā)現(xiàn)床底的鐵盒不見了。

里面是老師們這些年給我的評價表和鼓勵信。

那是我在這個家里唯一沒被否定過的東西。

每次我撐不下去，就會拿出來看一遍。

我沖到林曉晴房間問：

“鐵盒呢？”

她正對著鏡頭化妝，頭也不回：

“不就兩張廢紙嗎？早扔了?！?br>
看我淋著雨沖去垃圾房的身影，她不屑的撇撇嘴，嘟囔了一聲有病。

我去小區(qū)垃圾房翻了兩個小時，只找回半張被水泡皺的鼓勵信。

紙上只剩班主任手寫的一句：

“曉雨，你應該去更遠的地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