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快了，我站門口沒動，是您撞上來的。”
鍵盤聲停了。
陸沉淵抬起頭，看著她。
“所以你的意思是，怪我？”
姜黎點頭，理直氣壯。
辦公室里又安靜了。
陸沉淵看著她，過了好幾秒，嘴角動了動。
那個幅度很小，不注意根本看不出來。
“出去干活?！彼拖骂^，繼續(xù)敲鍵盤。
姜黎出了總裁辦的門，長長地吐了口氣。
蘇敏站在門外，手里抱著一摞資料，看著她出來的方向：“陸總讓你干什么了？”
“數據核查，四十頁，今天下班前交?！?br>蘇敏的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四十頁？正常這個量，兩天都算緊?！?br>姜黎翻了翻手里的文件，第一頁第一個數據就有問題，標黃的部分密密麻麻。
她嘆了口氣，認命地往工位走。
三十三層，趙圓圓看到她回來，趕緊湊過來：“怎么樣？被罵了沒有？”
姜黎把文件往桌上一放：“沒被罵，被調到三十六層當臨時助理了?！?br>趙圓圓瞪大眼睛：“你潑了老板一身咖啡，然后升職了？”
“這叫升職？”姜黎指了指桌上那摞文件，“這叫發(fā)配。四十頁數據核查，今天下班前交，我到現(xiàn)在連格式都沒摸清楚?！?br>趙圓圓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背：“保重?！?br>姜黎坐下來，打開電腦，開始查數據。
干了一上午，她發(fā)現(xiàn)一件事。
這四十頁文件里的數據，錯的地方太多了，多到不像是粗心，倒像是在考她。
她拿起筆，在紙上記下每一個有問題的數據，旁邊標注了正確數值和來源出處。
下午五點四十五，姜黎拿著改好的文件上了三十六層。
總裁辦門虛掩著，她敲了兩下門，推門進去。
陸沉淵不在。
蘇敏從隔壁小辦公室探出頭：“陸總去開會了，文件放他桌上就行?！?br>姜黎把文件放好，正要走，又停了下來。
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張便簽紙，寫了幾個字，壓在文件最上面。
便簽上寫的是：昨天的咖啡，我確實有責任，但您也有，五五分。
第二天早上，姜黎到三十六層的時候，那份文件已經被翻過了。便簽紙還在，上面多了兩個字。
陸沉淵寫的：三七。
姜黎看著那兩個字，樂了。
這老板，還挺較真。
第二章：你開的條件我不認
姜黎在總裁辦干了一周，摸清了幾件事。
第一，陸沉淵的作息雷打不動，早上七點五十到辦公室，比所有人都早。第二，他喝美式，不加糖不加奶，一天三杯，杯子永遠放在桌子右手邊。第三，他罵人的時候聲音不大，但每句話都戳在要害上，比拍桌子摔東西還嚇人。
**，也是最重要的一條——這人嘴上說著刁難，實際上處處給她鋪路。
比如那份四十頁的數據核查，姜黎交上去之后，陸沉淵當面翻了一遍，挑了三個毛病讓她重改。姜黎改完再交，他又挑出兩個格式問題。來回折騰了三趟，姜黎差點掀桌子。
但等最終定稿的時候，她拿過來看了看，發(fā)現(xiàn)自己在這一來一回的修改過程中，把整個項目的數據框架全摸透了。投資部那幫干了半年的正式員工，都不一定有她清楚。
姜黎坐在工位上想了半天，覺得這老板要么是**，要么是在教她東西。
她傾向于前者。
這天下午，陸沉淵把她叫進辦公室。
辦公桌上攤著一份項目計劃書，封面寫著"錦城科技*輪融資評估"。
"看一遍，看完跟我說你的想法。"
姜黎拿起計劃書，站在辦公桌前翻了起來。翻了大概二十頁，她停下來。
"陸總，這個項目的商業(yè)模式有問題。"
陸沉淵靠在椅子上，手里轉著一支筆："說具體的。"
"錦城科技做的是社區(qū)團購，模式跟市面上那幾家差不多，沒有什么核心壁壘。但他們這份計劃書里把用戶增長曲線畫得太漂亮了，按照社區(qū)團購的獲客成本來算，這個增長速度不現(xiàn)實。"
她翻到第十八頁，指著上面的圖表："這里，第三季度的活躍用戶數跳了百分之四十，但獲客成本只增加了百分之五。要么數據造假，要么有補貼沒寫進去。不管哪種情況，這個項目的估值都虛高。"
陸沉淵沒說話，把筆放下，拿起那份計劃書又看了一遍。
姜黎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