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不一定買得到。
她說，買不到就去高端超市。**會報銷。
我說，我買菜的錢還要報銷？
蘇雅接話。
她說，媽，你那一百萬不是說給孩子的嗎？先墊一下也沒什么吧。
我看著她，說，我什么時候說給你了？
她臉色一變。
**趕緊說，媽，你不是說這錢是給孫子的？
我說，我說給孫子留著，沒說給你們花。
沈教授把水杯放下，杯底碰到茶幾，聲音很脆。
她說，親家母，這話就不對了。孩子是他們的，給孩子不就是給小家庭嗎？
我說，小家庭的房貸，我已經(jīng)給了五年。車貸，我也貼了兩年。**結(jié)婚那二十八萬彩禮，是我賣豬賣出來的。還要怎么給？
蘇雅的臉一下拉下來。
她說，媽，你當(dāng)著我**面算賬，有意思嗎？
我說，你剛才當(dāng)著***面惦記我的存折，也挺有意思。
**急了。
他說，媽，你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
我轉(zhuǎn)頭看他。
我說，難聽嗎？比你媳婦說我**味重，差遠(yuǎn)了。
沈教授咳了一聲。
她說，親家母，你可能誤會了。蘇雅是文化人，說話直，但沒有壞心。你做長輩，要有長輩的樣子。
我說，我長輩的樣子，就是人敬我一尺，我還人一丈。人踩我臉，我也知道疼。
蘇雅抱著孩子，聲音發(fā)尖。
她說，那你走啊。沒人求你留下。
孩子被她嚇哭了。
我上前一步，她立刻抱緊。
她說，別碰。
我停住。
沈教授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我。
她說，既然親家母心里不舒服，不如先去廚房把湯燉上。坐月子的人不能餓。
我笑了下，進(jìn)了廚房。
切姜的時候，我聽見客廳里蘇雅壓低聲音說，媽，她存折真有一百萬，**看見了。
沈教授說，別急。滿月酒還有半個月，到時候親戚朋友都在，她總要顧臉面。
刀落在案板上，姜片切得齊齊整整。
我把火關(guān)小，掏出手機(jī)，給老李發(fā)了四個字。
先別賣豬。
第六天，蘇雅讓我睡陽臺。
原因是沈教授要留下陪她，書房給沈教授住。
我站在客廳，看著**把折疊床往陽臺拖。
我說，陽臺晚上風(fēng)大。
蘇雅抱著孩子，說，窗戶能關(guān)。再說你們農(nóng)村不都睡得糙嗎？
沈教授在旁邊翻月子餐本子。
她說，親家母，特殊時期互相體諒。蘇雅剛生完，離不開我。
我問**，非要這樣？
**把床腿展開，聲音很輕。
他說，媽，就幾天。
我說，幾天之后呢？
他說，等媽回去。
沈教授抬頭。
她說，親家母，我是蘇雅親媽。你這話問得，好像我占了你位置。
我說，我沒位置。
客廳里沒人接話。
晚上我躺在陽臺，隔著玻璃看客廳燈滅。風(fēng)從窗縫里鉆進(jìn)來，吹得床邊的塑料袋嘩啦響。我把外套蓋在身上，還是冷。
半夜孩子哭得厲害。
蘇雅喊，媽，快來。
我從陽臺起來，腿有點麻。進(jìn)主臥時，孩子臉憋得通紅，蘇雅急得拍床。
她說，怎么哄都不行。
沈教授也慌了，說是不是腸絞痛？
我摸了摸孩子肚子，又看了看奶瓶。
我說，奶粉沖濃了。
蘇雅立刻說，不可能，我媽按標(biāo)準(zhǔn)沖的。
沈教授拿起奶粉勺。
她說，我教過那么多學(xué)生，連三勺奶粉還不會？
我說，這勺子是新罐里的，比舊罐大。你按舊罐的數(shù)沖，孩子能舒服？
**拿起兩個勺子一比，臉變了。
他說，真不一樣。
蘇雅咬著牙。
她說，那你趕緊弄啊。
我給孩子揉肚子，又喂了點溫水。過了十來分鐘，孩子不哭了，趴在我肩上睡過去。
**松了口氣。
他說，媽，還是你有辦法。
蘇雅立刻把孩子抱回去。
她說，碰巧而已。以后奶粉勺我自己看。
我看著她把孩子抱走，沒爭。
沈教授卻把那兩個勺子收進(jìn)抽屜，臉色不太自然。
第二天早上，蘇雅發(fā)現(xiàn)自己發(fā)的一條動態(tài)被鄰居評論了。
鄰居問，昨晚孩子哭那么久，是不是月嫂不專業(yè)？
蘇雅看著手機(jī)，抬頭就罵我。
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