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夜，偷瓜正當時。
剛嫁進侯府，我就帶著小郡主**偷瓜。
不巧，被侯爺抓個正著。
他冷著臉："哪來的**，綁了"
小郡主奶聲奶氣喊："爹爹！"
侍衛(wèi)憋著笑："侯爺，這是您……第五房小妾。"
我抱著西瓜，笑得沒心沒肺："夫君，這瓜真甜。"
他的臉，比瓜皮還綠。
而這個被他當賊抓的女人。
日后會讓整個侯府天翻地覆。
01
月黑風高。
我踩著院墻，懷里揣著個西瓜，腳下一滑。
"姨娘小心！"
念念在墻頭伸出兩只小手，奶膘膘的臉蛋憋得通紅。
我穩(wěn)住身形，單手托瓜翻了過去。
落地。
腳還沒站穩(wěn)，一排燈籠亮了。
十幾個侍衛(wèi)拔刀圍上來。
為首那人身量極高，玄色錦袍，腰佩長刀，眉目冷峻得不像活人。
"哪來的**。"
他聲音不大，周遭的空氣卻冷了三分。
"綁了。"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墻頭傳來一聲奶呼呼的尖叫。
"爹爹！不許綁！"
念念趴在墻頭，兩條小短腿懸在半空蹬來蹬去。
侍衛(wèi)的刀僵在半路。
領(lǐng)頭那個咳了一聲，湊到侯爺耳邊："爺，這位是……上月初九抬進府的，第五房。"
裴靖的目光從我臉上掃到懷里的西瓜，再掃到墻頭掛著的小郡主。
那表情，精彩極了。
我把西瓜往前一遞，笑得露出八顆牙："夫君，嘗嘗？隔壁張府的瓜地，可甜了。"
他沒接。
轉(zhuǎn)身就走。
走了三步，頓住。
"把郡主弄下來。"
侍衛(wèi)忙去接念念。
裴靖頭也不回丟下一句："明日起，禁足。"
我抱著瓜蹲在地上，掰了一塊塞嘴里。
真甜。
念念被侍衛(wèi)抱下來，跌跌撞撞跑過來，張嘴就要吃。
我喂她一口，她眼睛彎成月牙。
"姨娘，爹爹生氣了。"
"生氣好啊。"
我擦了擦她嘴角的汁水。
"生氣說明記住我了。"
這話不是開玩笑。
進府一個月，裴靖沒踏進我院子半步，怕是連我姓什么都不知道。
一個月前，我被牙婆送進侯府。
聘禮是兩匹布，三十兩銀。
連個正經(jīng)拜堂都沒有，直接塞進了最偏的西跨院。
院子小得轉(zhuǎn)不開身，撥了一個老媽子、一個小丫頭伺候。
小丫頭叫杏兒，頭一天就跟我交了底。
"姨娘別怪奴婢多嘴，這府里的規(guī)矩，都在正院韓夫人手里攥著呢。"
"五房的月例是二兩銀子，可打從您進門，賬房就沒發(fā)過。"
我當時正躺在榻上啃花生。
"不發(fā)就不發(fā)，餓不死。"
杏兒急了："姨娘！"
"急什么。"我翻了個身，"且看著。"
看什么？
看這侯府的水，到底有多深。
我不是什么村姑。
三年前，我爹是太醫(yī)院的院正。
一夜之間，獲罪抄家，滿門流放。
我從官道上逃出來，輾轉(zhuǎn)三年，被牙婆賣進了這侯府。
沒人知道我是誰。
也沒人在意一個第五房小妾的來歷。
但我記得。
我爹臨死前塞給我的那封信，還貼在我胸口的夾衣里。
信上寫著一個名字。
裴靖。
我嫁進來，不是為了當妾。
02
禁足令下來第二天，正院來人了。
一個穿綠襖的嬤嬤，端著個食盒，笑得慈眉善目。
"五姨娘，夫人聽說您昨兒受了驚，特地吩咐廚房做了燕窩粥，給您補補。"
杏兒接過食盒，臉上帶著討好的笑。
我掀開蓋子看了一眼。
粥色金黃，燕窩絲絲縷縷浮在面上，賣相極好。
我端起碗，湊近聞了聞。
放下了。
"替我謝謝夫人，我不餓。"
嬤嬤的笑僵了一瞬。
"五姨娘，這可是夫人的心意……"
"我知道。"我笑瞇瞇地看著她。
"嬤嬤替我?guī)Ь湓挘驼f魚兒領(lǐng)了夫人的情，改日親自去正院磕頭謝恩。"
嬤嬤走了。
杏兒湊過來，壓低聲音："姨娘，您怎么不吃？"
我用筷子攪了攪那碗粥，挑出幾乎看不見的粉末。
"你聞聞。"
杏兒湊近，皺了皺鼻子："好像有股子杏仁味？"
"不是杏仁。"
我把碗推遠了些。
"是苦杏仁研的粉，量不大，吃不死人。"
"但吃上十天半月，會心悸、手抖、夜里盜汗。"
杏兒的臉白了。
"到時候請大夫來看，只會說體虛氣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