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搬救兵??？”
“就是不知道，能把誰叫來?！?br>我沒說話。
我只是走到門口，開始換鞋。
給童童穿上最厚的外套，戴好**和圍巾。
我的動作不緊不慢，有條不紊。
仿佛這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
不到三十秒。
張?zhí)m的手機響了。
刺耳的鈴聲，劃破了客廳的寧靜。
她不耐煩地接起來。
“喂？誰啊？大年初一的，不知道拜年??？”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
張?zhí)m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化。
從不耐煩，到疑惑。
從疑惑，到震驚。
從震驚，到恐慌。
最后，她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
嘴唇哆嗦著，連手機都快拿不穩(wěn)。
“什么……房主？”
“……不是陳浩嗎？”
“……文律師？”
“不，不可能！你們搞錯了！這房子是我兒子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尖利，最后變成了嘶吼。
但那嘶吼里，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懼。
電話掛斷了。
或者說，是對方掛斷了。
張?zhí)m舉著手機，像一尊被雷劈中的雕像，僵在原地。
足足過了十幾秒。
她才像活過來一樣，猛地轉頭看向我。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鬼。
她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你……”
她指著我，手指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
“那通電話……”
我拉開門，外面的冷風灌了進來。
我裹緊外套，拉著行李箱，牽著童童。
“是我打的?！?br>我平靜地回答。
然后，我邁步出門。
“不——！”
張?zhí)m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她瘋了一樣撲過來，死死拽住我的胳膊。
力氣大得驚人。
“兒媳婦！文靜！媽錯了！”
“媽真的錯了！”
“你別走！你不能走??！”
她的眼淚鼻涕瞬間糊了一臉，再也不見剛才的囂張。
“都是**錯！媽是老糊涂！媽不是人！”
她開始左右開弓，自己打自己的耳光。
“啪啪”的聲音，清脆響亮。
“我不該讓你們睡地板！不該讓童童生??！”
“你讓我做什么都行！求求你，別走！”
陳浩和陳陽他們，全都看傻了。
完全不明白，為什么一通電話，能讓他們的母親，卑微到這個地步。
陳浩上前一步，想拉開她。
“媽，你這是干什么！你先放開文靜！”
張?zhí)m卻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也不松手。
“我不放！我死也不放！”
她哭嚎著，幾乎要給我跪下。
“文靜，你跟爸說，跟他說，房子我們不住了，不，我們租！我們花錢租行不行！”
“這房子不能收回去??！”
“收回去了，我們一家人住哪兒??！”
“大過年的，你這是要**我們??！”
一句話，石破天驚。
陳浩如遭雷擊，猛地看向我。
“文靜，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叫……‘**’的房子？”
我看著他，眼神沒有一絲溫度。
結婚五年，他第一次在我臉上，看到這種陌生的、冰冷的表情。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訴他。
也告訴在場的所有人。
“這棟房子，一百三十平，市中心，買的時候全款三百萬?！?br>“房本上，自始至終，都只有一個人的名字。”
“我爸，文德章?！?br>“跟你陳浩，跟你陳家，沒有一分錢關系?！?br>“當初買房，我爸怕你沒面子，才默許你說是我們自己奮斗買的?！?br>“我以為，你們會因此珍惜我，善待我?！?br>“我錯了。”
“你們住在我爸買的房子里，吃我爸女兒做的飯，最后，卻讓我和我兒子，睡在冰冷的地板上。”
“張?zhí)m，陳浩?！?br>我叫著他們的名字。
“你們不配?！?br>我用力，一根一根掰開張?zhí)m的手指。
拉著童童，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電梯。
身后，是張?zhí)m撕心裂肺的哭喊，和陳浩呆若木雞的臉。
電梯門緩緩合上。
隔絕了那一場，屬于他們陳家的，兵荒馬亂。
04
我?guī)е驹谛^(qū)樓下。
冬日清晨的風，吹在臉上像刀割。
我叫的車還沒到。
童童的小手在我掌心里，冰涼。
“媽媽，我們去哪？”
“去外公家。”
“外公家有暖氣嗎？”
“有?！?br>我把他摟進懷里。
身后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陳浩追了下來。
他只穿了件毛衣，臉在寒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