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拿的東西，我會自己拿回來。"

搬家公司在陸家樓下等我。

我剛下車，秦桂芬就攔在門口。

陸瑤站在她身邊，手里拿著手機(jī)。

二姨和表嫂也在。

四個(gè)人堵著單元門。

秦桂芬開口。

"沈意，你要走可以，箱子先打開。"

我問："為什么？"

陸瑤笑。

"怕你把我們陸家的東西順走啊。"

表嫂跟著說："承子心善，給了你卡，你別還想占便宜。"

搬家?guī)煾悼床贿^去。

"人家搬自己的東西，你們憑什么翻？"

秦桂芬瞪他。

"這是家事。"

我把行李箱推過去。

"看吧。"

陸瑤立刻拉開。

衣服。

舊書。

幾件護(hù)膚品。

一只首飾盒。

她拿起首飾盒。

"這是什么？"

我伸手。

"還給我。"

她躲開。

盒子打開，里面是一只青玉鐲。

我母親給我的。

秦桂芬眼睛一瞇。

"這鐲子我見過。"

陸瑤馬上接話。

"媽，這不是你以前那只嗎？"

"沈意，你膽子真大。"

我說："那是我媽留給我的，有鑒定單。"

"單子呢？"

我從錢包里取出來。

秦桂芬接過去，看都沒看，直接撕成兩半。

紙片落在地上。

她用鞋尖踩了踩。

"現(xiàn)在沒有了。"

"你在陸家吃了六年飯，這鐲子就算孝敬我。"

我看著她。

"拿著。"

陸瑤愣住。

"你不要了？"

"要。"

"但不是現(xiàn)在要。"

秦桂芬哼了一聲。

"少裝。"

"趕緊搬，別耽誤我兒子辦喜事。"

我把最后一箱書搬上車。

陸瑤忽然指著我手里的相框。

"結(jié)婚照也帶？"

"舍不得我哥？"

我拆開相框，抽出照片。

照片上，陸承站得很直，我笑得很傻。

我把照片撕成四片，丟進(jìn)垃圾桶。

"現(xiàn)在不帶了。"

陸瑤說："裝什么清高。"

我關(guān)上車門。

"周六見。"

秦桂芬皺眉。

"誰讓你去？"

我晃了晃請柬。

"陸承請的。"

車子開出小區(qū)。

我拿出那張銀色副卡，撥通銀行電話。

"你好，我要掛失一張信用卡。"

**問："請問您是主卡持有人嗎？"

"是。"

司機(jī)從后視鏡看我。

我報(bào)完信息。

第二通電話，我打給云庭酒店。

"你好，我確認(rèn)一下，周六陸承先生婚禮尾款，付款**是否以沈意名義登記？"

對方很客氣。

"是的，沈女士。"

"請把所有未結(jié)項(xiàng)目改為現(xiàn)場結(jié)算。"

第三通電話打給婚慶。

**通電話打給婚紗館。

第五通電話打給珠寶柜臺。

每一句，我都說得清清楚楚。

"停止授權(quán)。"

"取消自動扣款。"

"現(xiàn)場付款。"

司機(jī)咳了一聲。

"姑娘，你這是要讓他難看？"

我看向窗外。

"不是。"

"我只是把我的東西收回來。"

出租屋在老城區(qū)六樓。

房子小，墻面舊，窗戶關(guān)不嚴(yán)。

但鑰匙在我手里。

我把書擺上桌，又從箱底拿出牛皮紙袋。

里面有一份協(xié)議。

陸承親筆簽名。

三年前，陸家那家服裝公司資金斷了。

他跪在我面前說："沈意，幫我這一次，我以后什么都聽你的。"

我拿出母親留給我的存款，又找人周轉(zhuǎn)一筆錢。

那天他簽下協(xié)議。

把公司百分之三十股份轉(zhuǎn)給我。

轉(zhuǎn)讓方，陸承。

受讓方，意禾投資。

我把協(xié)議拍照，發(fā)給一個(gè)號碼。

對方很快回消息。

"沈總，終于要動了？"

我回："周六，云庭。"

手機(jī)又響。

是陸承。

"沈意，你把副卡掛失了？"

我說："對。"

他怒道："那張卡是我給你的！"

"主卡在我名下。"

他停了一秒。

"你胡說什么？"

"陸承，你連家里賬單都沒看過嗎？"

他壓著火。

"馬上恢復(fù)。曼曼婚紗尾款還沒結(jié)。"

"不恢復(fù)。"

"沈意，你別鬧。"

"我沒有鬧。"

"那你什么意思？"

我翻著桌上的協(xié)議。

"離婚了，賬也該清了。"

電話那頭傳來林曼的聲音。

"承哥，怎么了？"

陸承低聲哄她。

"沒事。"

又轉(zhuǎn)回來吼我。

"你別逼我。"

我說："周六見。"

電話掛斷。

出租屋安靜下來。

我把協(xié)議收進(jìn)包里。

門鈴?fù)蝗豁懥恕?br>
打開門，站著我大學(xué)同學(xué)許喬。

她拎著一袋吃的，看見屋里兩個(gè)箱子，氣得笑了。

"你真凈身出戶？"

"協(xié)議上是。"

"你瘋了？"

我把牛皮紙袋遞給她。

"你看看。"

許喬翻完，手指停在簽名處。

"陸承簽的？"

"嗯。"

"他知道你是意禾投資的老板嗎？"

"不知道。"

許喬抬頭。

"那他周六要倒大霉了。"

我說："不夠。"

"什么不夠？"

"我要讓他把這六年說過的話，一句一句吞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