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了一下眉："什么時候用？"
"等到最好的時機。我會告訴你。"
他沒說話，伸手揉了一下我的頭發(fā)。
"行。聽你的。但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從今天開始，暖暖由我來帶。你不用一個人扛了。"
我看著他，張了張嘴，到底沒說出什么矯情的話。
"好。"
那天下午，沈亦琛帶暖暖去了游樂場。我一個人待在出租屋里，繼續(xù)看姜萌發(fā)來的資料。
蘇瑤的黑料，越看越觸目驚心。
她兩年前能拿到那部讓她爆火的網(wǎng)劇女一號，根本不是因為演技好。是因為她跟投資方的某位高管吃了三頓飯，其中兩頓是在酒店的包間里。
這個信息，姜萌是從一個已經(jīng)離職的劇組場務那里打聽來的。
"舟舟，這些料夠不夠？"姜萌在電話里問。
"不夠。這些只能傷她的皮毛，傷不到筋骨。"
"那什么才夠？"
"我要的不是讓她掉幾個代言，我要的是讓她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
姜萌沉默了一會兒："你變了。"
"我沒變。我只是不打算再忍了。"
掛了電話，我打開微博看了一眼。
蘇瑤又上熱搜了。這次不是因為我，是因為她接了一個大品牌的代言。
評論區(qū)一片恭喜。
我關(guān)掉微博，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手機震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林舟，我是周蕓。"
蘇瑤的助理？
"蘇瑤最近在準備一件事，跟《鳳鳴》有關(guān)。她明天要見星辰娛樂的王總，談女一號的事。但她手里還準備了一套東西，是關(guān)于你的。"
"什么東西？"
"一組照片，還有幾段聊天記錄的截圖。都是假的，但做得很真。她準備在見王總的時候，把這些東西也一起遞過去，讓星辰娛樂把你徹底拉黑。"
"你怎么知道的？"
周蕓沉默了幾秒："因為我?guī)退淼摹?
"你為什么告訴我？"
又是一陣沉默。
"因為暖暖的照片。"周蕓的聲音很輕，"她才兩歲多，那些人P她照片的時候，蘇瑤笑了。她笑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了。"
"周蕓，你知道如果蘇瑤發(fā)現(xiàn)你聯(lián)系我，你會怎么樣嗎？"
"我知道。所以我只說這一次。"她頓了頓，"林舟，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個帶著孩子的媽媽。"
周蕓沒再說話，掛了。
我看著那個號碼，存了下來。
周蕓這個人，有用。但不能急。
第二天，顧銘遠的邀約如期而至。
星河大廈十六樓，顧銘遠的私人工作室。
我到的時候，顧銘遠正在看一段視頻。看到我進來，他把視頻暫停了，抬頭看我。
"坐。"
我坐下。
他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翻了兩頁："林舟，我查了你以前的作品。《深?！防锬莻€配角是你演的？"
"是。"
"那個角色只出場了十二分鐘，但很多觀眾記住了你。"
"顧導記得。"
"我當然記得。那個角色的哭戲，我看了三遍。"他把文件合上，"后來你消失了。我一直在找你，但找不到。"
"我退圈了一段時間。"
"因為孩子？"
我點頭。
顧銘遠看了我一會兒："《鳳鳴》的女二號，你來試。"
"女二號？"我愣了一下。
"蘇瑤拿了女一號。"顧銘遠靠在椅背上，"她不是靠演技拿的，你應該知道。但合同已經(jīng)簽了，我換不了。女二號的角色，跟你很合適。你愿不愿意來？"
我看著他："顧導，如果我說，我能演女一號呢？"
顧銘遠的眉毛動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一天蘇瑤演不了這個角色了，您愿意給我一個機會嗎？"
顧銘遠盯著我看了很久。
"你憑什么覺得蘇瑤演不了？"
"憑她自己做的那些事。顧導，給我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后，如果蘇瑤還在《鳳鳴》的劇組里，我心甘情愿演女二號。但如果她不在了呢？"
"如果你能讓蘇瑤離開《鳳鳴》，女一號就是你的。"
"一言為定。"
我站起來，走到門口。
"林舟。"顧銘遠在身后叫住我。
我回頭。
"你今天來，不只是為了試戲的吧？"
"顧導覺得呢？"
他笑了一下，沒說話。
我走出星河大廈，在路邊站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