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不對？”
“掌門印在你手上。”
“可掌門不愿出門?！?br>“按門房規(guī)矩，印不算?！?br>周玄梁盯著我。
“陳守一，你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嗎？”
我把門房旁邊那本舊冊子拿出來。
這冊子叫入門冊。
平時登記誰來，誰走，誰欠伙房米錢。
我翻開第一頁。
上面原本寫的是今日值守。
可現(xiàn)在，字變了。
周玄梁。
歸墟門大長老。
私通萬劍山。
盜掌門印。
開山門賣宗。
不得過祖門。
我手一抖。
不是我寫的。
真的不是。
可山門前所有人都看見了。
周玄梁眼角抽了一下。
宋鶴鳴也皺起眉。
歸墟門弟子一下炸開。
“大長老私通萬劍山？”
“掌門印是他偷的？”
“難怪今天突然逼掌門出嫁！”
周玄梁立刻喝道：“妖冊！”
“陳守一，你敢污蔑長老？”
他抬手一掌拍向我。
姜照月拔劍。
可她傷得重，劍剛出鞘，人先晃了一下。
我下意識把入門冊往前一擋。
舊冊子啪地合上。
山門上方的銅鈴忽然響了。
叮。
周玄梁腳下的門檻亮起一道青光。
他整個人像被人迎面抽了一巴掌，直接滾下山階。
掌門印從他懷里飛出，落回姜照月手里。
所有人都安靜了。
我低頭看著舊冊子。
又看了看山門。
最后小聲說：
“這門……脾氣還挺大?！?br>姜照月看著我。
“陳守一?！?br>“在。”
“你到底是誰？”
我說：“看門的?！?br>她盯著我。
“別裝。”
我真的有點想哭。
“掌門，我真是看門的?！?br>周玄梁摔得不輕。
但他沒死。
他爬起來，滿眼都是恨。
“宋少主?！?br>“不能再等了?！?br>“此門已醒?！?br>“再拖下去，祖門傳承就要認(rèn)主了。”
宋鶴鳴看了他一眼。
“認(rèn)誰？”
周玄梁抬手指向我。
“他?！?br>這一眼，看得我后背發(fā)涼。
宋鶴鳴笑了。
“原來如此?！?br>“歸墟門祖門三百年不開，我還以為傳言是假的?！?br>“沒想到，竟被一個看門的守醒了?！?br>姜照月聲音沉下去。
“萬劍山要的不是我?！?br>“是祖門？”
宋鶴鳴笑道：“也不全是?！?br>“你人要?！?br>“門也要?！?br>“畢竟歸墟門祖師當(dāng)年留下一句?！?br>“得祖門者，萬門朝宗?！?br>他說完，抬手一揮。
萬劍山弟子重新列陣。
每人手里多出一根黑色門釘。
姜照月低聲道：“退回門內(nèi)?！?br>我問：“為什么？”
“破門釘?！?br>“專釘山門靈脈?！?br>“他們早有準(zhǔn)備?！?br>我看著山門外黑壓壓的人。
心里有點慌。
我只是值夜看門。
沒人告訴我，今晚還要打仗。
可我退不了。
我一退，姜照月就得被抬走。
山門也得被釘爛。
我把門閂立起來。
“萬劍山聽著。”
“今日無拜帖。”
“惡客?！?br>“不入門?！?br>門匾再次亮起。
歸墟兩個字像被風(fēng)吹去了塵灰。
山門往前一震。
那些門釘還沒落下，就齊齊裂成兩半。
宋鶴鳴終于難看起來。
我又翻開入門冊。
這一次，上面浮出一行字。
惡客拒門。
三日不可再登山階。
我照著念：
“萬劍山諸人?！?br>“三日內(nèi)不得登歸墟門山階?！?br>話音落下。
宋鶴鳴和萬劍山弟子腳下山階同時一滑。
幾百人像被山路吐出去一樣，滾出十丈遠(yuǎn)。
紅轎徹底散架。
喜幡被風(fēng)卷走。
歸墟門弟子沉默片刻。
然后，不知道誰先喊了一聲：
“祖門顯靈！”
緊接著，又有人喊：
“守門人請祖了！”
最后，趙胖子這個外門弟子跪得最快。
“拜見祖師！”
我差點被門閂絆倒。
“別亂喊！”
趙胖子激動得脖子都紅了。
“不是祖師，怎么能喚祖門？”
我說：“我真不是！”
姜照月看了我一眼。
“先進(jìn)門?！?br>“你的事，等會兒再說。”
她說完，轉(zhuǎn)身時身體又晃了一下。
我趕緊扶住她手臂。
這次我很小心。
沒碰腰。
她看著我的手。
“你倒是規(guī)矩?！?br>我低聲道：“看門的，最怕壞規(guī)矩。”
她沒有說話。
只是手指輕輕搭在我腕上，沒有推開。
回到門內(nèi)后，歸墟門亂成一鍋粥。
周玄梁被門檻震傷后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