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媽重病急需藥費,我成了最卑微的財務(wù)。
主管**吃準(zhǔn)我的軟肋,逼我簽三千萬虛假賬單背鍋。
他以為拿捏了我,我轉(zhuǎn)身把資金轉(zhuǎn)空,引來他的***債主。
這口黑鍋,他得拿命背。
1
“你這筆預(yù)支工資的申請,公司批不了?!?br>
**靠在真皮辦公椅上,兩根手指夾著我的申請表,像是在捏一張擦過鼻涕的紙巾。
他手腕一轉(zhuǎn),那張蓋著我鮮紅手印的A4紙被扔進(jìn)了煙灰缸。
“王主管,我媽還在ICU躺著,明天交不上兩萬塊錢的手術(shù)費就要停藥了。”
我死死盯著那張紙,雙手撐在冰冷的辦公桌邊緣。
“這三個月連軸轉(zhuǎn)的**審計是我一個人做完的,那五萬塊錢的績效獎金本來就該發(fā)給我。”
**短促地笑了一聲,從抽屜里摸出一根雪茄咬在嘴里。
“沈念,你是不是搞錯了什么?”
他點燃火柴,火苗在煙灰缸里騰起,瞬間吞噬了我的申請表。
“**那個病就是個無底洞,填多少錢進(jìn)去都是聽個響。”
“公司是做生意的地方,不是搞慈善的紅十字會。”
“你把錢拿去打水漂,萬一哪天**兩腿一蹬,你拍拍**辭職走人,公司的壞賬算誰的?”
火光映在**那張油膩的臉上,他的眼神透著高高在上的戲謔。
我咬破了口腔內(nèi)壁,嘗到了血腥味。
“那筆績效獎金是按合同走的,****寫得清清楚楚?!?br>
“規(guī)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吐出一口濃煙,噴在我的臉上。
“那筆錢我已經(jīng)劃給林娜了?!?br>
辦公室的磨砂玻璃門被推開。
一股刺鼻的香水味涌了進(jìn)來。
“舅舅,你找我呀?”
林娜踩著十厘米的紅底高跟鞋,扭著腰走了進(jìn)來。
她手里拎著一個嶄新的愛馬仕鉑金包,包上的金屬扣閃得刺眼。
“哎喲,沈姐也在啊?!?br>
林娜夸張地捂住嘴,眼神卻上下打量著我洗得發(fā)白的舊襯衫。
“這包真好看,剛買的?”**換上了一副笑臉。
“是啊,多虧了舅舅批給我的那五萬塊錢績效獎金呢?!?br>
林娜把包放在**的辦公桌上,故意把logo轉(zhuǎn)到我面前。
“配貨就配了我好幾萬,不過這顏色真顯白。”
我的指甲深深掐進(jìn)掌心,骨節(jié)泛白。
“林娜才入職不到一個星期,連基本的財務(wù)報表都看不懂。”
我看向**,聲音發(fā)著抖。
“你憑什么把我的救命錢給她買包?”
**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沈念,注意你跟上司說話的態(tài)度?!?br>
“林娜為了搞定海關(guān)那邊的關(guān)系,天天陪客戶喝酒,這叫公關(guān)費用?!?br>
“你天天坐在辦公室里敲幾個鍵盤,算什么功勞?”
林娜嬌滴滴地笑了起來,端起桌上那杯剛泡好的熱咖啡。
“沈姐,你也別太眼紅了?!?br>
她走到我面前,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沉悶的聲響。
“人啊,得認(rèn)命。你這種底層出來的,就算累死在工位上,也買不起我這包的一根背帶。”
她手腕一歪。
滾燙的黑咖啡精準(zhǔn)地潑在我的胸口和褲腿上。
褐色的污漬瞬間暈染開來,燙得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br>
林娜毫無誠意地捂著嘴,嘴角卻瘋狂上揚(yáng)。
“手滑了。”
她伸出那只穿著紅底高跟鞋的腳,鞋尖上沾著幾滴咖啡漬。
“不過沈姐你這衣服本來也破得不能要了,當(dāng)抹布正好?!?br>
她把腳尖往前遞了遞,幾乎要碰到我的膝蓋。
“順便幫我把鞋擦干凈吧,這可是限量版,沾了你身上的窮酸氣就不好了?!?br>
**靠在椅子上,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沈念,同事之間互幫互助是企業(yè)文化?!?br>
他彈了彈煙灰。
“擦干凈了,也許我一高興,能私人借你兩百塊錢打車去醫(yī)院看**?!?br>
我低著頭,看著那只囂張的鞋尖。
胸口的咖啡漬還在往下滴水。
“好?!?br>
我輕聲應(yīng)了一句,慢慢蹲下身去。
林娜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發(fā)出一聲嗤笑。
“舅舅你看,我就說她像條狗一樣聽話吧?!?br>
2
我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一點點擦拭著林娜鞋尖上的咖啡漬。
動作很慢,很仔細(xì)。
我的左手縮在寬大的舊襯衫袖口里。
袖管深處,藏著一管工業(yè)級強(qiáng)力膠水。
這是我早上為了修補(bǔ)工位上那把斷腿的椅子特意買的,凝固時間只需要三秒。
“擦干凈點,縫隙里的也別漏了?!?br>
林娜不耐煩地抖了抖腳。
“你這手藝,以后要是被公司開了,去天橋底下擦皮鞋也能養(yǎng)活你那個半死不活的媽?!?br>
我沒有說話。
左手拇指悄悄頂開了膠水的蓋子。
趁著她轉(zhuǎn)頭和**說笑的瞬間,我將管口對準(zhǔn)了她高跟鞋的鞋跟底部。
透明的膠水無聲地擠出,迅速滲入地毯的纖維與鞋跟之間。
緊接著,我站起身。
手腕自然地拂過辦公桌邊緣。
剩下的半管膠水,全部抹在了那個愛馬仕鉑金包的底部邊緣。
“擦完了?!?br>
我把臟紙巾扔進(jìn)垃圾桶,退后半步。
林娜嫌棄地瞥了我一眼,收回腳。
“算你識相?!?br>
她伸手去拿桌上的鉑金包。
“舅舅,那我先去約客戶喝下午茶了哦。”
她用力往上一提。
包沒有動。
林娜愣了一下,加大了手上的力氣,猛地向上一拽。
“刺啦——”
一聲極其刺耳的皮革撕裂聲在辦公室里炸開。
鉑金包的底部死死粘在實木桌面上。
包身被她巨大的拉力直接扯成了兩半。
里面的口紅、粉餅、車鑰匙稀里嘩啦地掉了一地。
“我的包!”
林娜尖叫起來,臉色瞬間慘白。
她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想要去撿地上的東西。
然而,她的右腳鞋跟已經(jīng)被強(qiáng)力膠死死焊在了地毯上。
這突如其來的阻力讓她整個人的重心徹底失衡。
“啊——”
林娜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著,身體像一截被砍斷的木頭一樣直挺挺地向前栽倒。
“砰!”
她的臉結(jié)結(jié)實實地砸在了大理石茶幾的邊緣。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兩顆帶著血絲的門牙飛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兩圈。
“嗚嗚嗚......我的牙!我的臉!”
林娜捂著嘴在地上瘋狂打滾,鮮血從指縫里涌出來,糊滿了她精致的妝容。
**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手里的雪茄掉在褲*上,燙得他原地跳腳。
“娜娜!你怎么樣!”
他手忙腳亂地?fù)溥^去,試圖把林娜扶起來。
林娜的右腳還粘在原地,鞋跟和腳踝扭成了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
“沈念!”
**轉(zhuǎn)過頭,眼珠子瞪得全是***,像一頭發(fā)瘋的野豬。
“***干了什么!”
我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看著地上的鬧劇。
“王主管,我剛才一直蹲在地上擦鞋,什么都沒碰?!?br>
我攤開雙手,展示著干干凈凈的掌心。
“可能是林娜小姐的包和鞋都是假貨吧,質(zhì)量太差了?!?br>
“放***屁!”
**氣急敗壞地指著我的鼻子。
“這包是我親自找**買的!你敢搞鬼,老子今天就開除你!”
他沖到辦公桌前,一把拉開抽屜,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砸在我臉上。
文件散落一地。
最上面那張紙上,印著“海外**化妝品采購單”幾個大字。
金額欄里,赫然寫著三千萬。
“你不是缺錢嗎?”
**氣喘吁吁地盯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陰毒。
“把這份采購單簽了,作為這筆項目的負(fù)責(zé)人?!?br>
他逼近我,壓低了聲音。
“簽了字,我不僅不開除你,林娜的醫(yī)藥費也不用你賠?!?br>
我低頭掃了一眼那份漏洞百出的單據(jù)。
三千萬的海外采購,沒有任何海關(guān)報關(guān)單,沒有任何物流憑證。
這是一筆純粹的虛假賬單。
是用來**的黑賬。
誰簽了字,誰就是這三千萬的替罪羊,是要坐牢的。
“我不簽?!?br>
我抬起頭,直視著**的眼睛。
“這筆賬有問題,我不可能當(dāng)你的替罪羊。”
**怒極反笑。
他臉上的橫肉顫抖著,慢慢掏出了手機(jī)。
“沈念,你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是吧?”
他撥通了一個號碼,按下了免提。
“喂,市第一醫(yī)院重癥監(jiān)護(hù)室嗎?”
電話那頭傳來護(hù)士的聲音。
“是的,請問您找誰?”
**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的弧度。
“我是三床病人張桂芳的家屬?!?br>
“我們****,現(xiàn)在立刻給她停藥,**出院手續(x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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