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散著，卻朝她的方向伸手。
“知意，對不起……”
我松開他。
他差點摔倒，被同事扶住。
許知意眼圈一下紅了。
“晚晚，你別誤會，他真的喝多了?！?br>我看著她。
十年的默契讓我很容易分辨她是真慌還是裝慌?？赡且豢?，她的眼淚掉得太快，我反而分不清了。
顧沉舟的助理小李尷尬地站在旁邊。
“嫂子，顧總今晚被灌得厲害，可能認錯人了?！?br>認錯人。
一個結(jié)婚七年的男人，喝醉后抱著妻子，喊閨蜜的名字。
這三個字輕飄飄，卻像一塊濕毛巾捂住我的口鼻。
我接過門童遞來的傘。
“把他扶上車。”
許知意伸手要來扶。
我避開。
“你坐后面?！?br>她眼淚掛在睫毛上，委屈又無措：“晚晚……”
“上車。”
我聲音不大，連自己都意外地平靜。
車里安靜得只剩顧沉舟粗重的呼吸。
他靠在后座，頭偏向許知意那邊，嘴里含混地說著什么。許知意坐得很直，雙手放在膝蓋上，像一個被卷入風暴的無辜者。
我啟動車子。
剛駛出酒店停車區(qū)，顧沉舟的手機響了。
屏幕亮起，彈出一條消息。
備注只有一個字：意。
我從后視鏡里看見許知意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消息內(nèi)容沒完全顯示，只露出前半句：
“今晚之后，她應該會……”
我還沒伸手，許知意已經(jīng)拿起手機。
“是他客戶吧？我?guī)退o音。”
“放下?！?br>她動作停在半空。
我靠邊停車，轉(zhuǎn)身看她。
“把手機給我?！?br>許知意咬住嘴唇，聲音發(fā)顫：“晚晚，你現(xiàn)在情緒不對。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害怕?！?br>顧沉舟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別怕。”
這兩個字，讓車里徹底安靜。
我看著他們交疊的手。
許知意像被燙到，慌忙抽開。
“他真的醉了?！?br>我笑了一下。
“我知道?！?br>我重新開車，沒有再要手機。
到家后，顧沉舟吐了一次。我給他換衣服，擦臉，喂醒酒湯。許知意站在客廳，幾次想幫忙，都被我攔住。
“太晚了，你回去吧?！?br>她低聲說：“晚晚，我留下陪你吧?！?br>“不用。”
她看著臥室方向，眼神很復雜。
“你別因為一句醉話傷了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