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我手里那三枚骰子，嘴唇動了動，聲音壓得很低：“你別太過分?！?br>我愣住了。
看著他，忽然想笑。
高二那年暑假，他蹲在我房間地板上，拿三枚骰子教我。
他說你手穩(wěn)，練練能贏我。我練了一整個暑假，后來他再也不跟我玩了，因為十把他輸八把。
怎么拿、力道怎么控、落下去怎么翻——全是他教的。
我看著他說：“你教我的。你忘了？”
他嘴唇動了動。又閉上了。喉結(jié)滾了一下，聲音沒出來。
我把骰子攥進手心。
手指有點僵，骰子滑了一下，差點脫手。
我重新握緊，閉了一下眼。然后往杯口一松。
骰子落下去，有一顆撞在杯壁上彈了一下，然后才翻過來。
杯底躺著三枚六點。一個沒歪。
顧雨柔的臉白了。旁邊安靜了兩秒，有人吸了一口氣。阿凱低聲說了句“**”。
她站著沒動。一顆眼淚砸在桌面上。
她轉(zhuǎn)身往外走，椅子腿刮過地磚一聲尖響。
路過陸云策的時候他伸手拉她：“雨柔——”
她甩開他的手。門彈回來，慢慢晃開一條縫。
陸云策走到我面前。彎下腰，手撐在桌面上。
“你故意的?！?br>“是?！?br>“她剛回來什么都不懂——”
“所以你替她賭?！?br>他噎住了。
我看著他。
他以前替我擋過事，誰碰我一下他能把人堵在走廊上。
那時候的他，跟現(xiàn)在這個擋在顧雨柔前面的，是同一個人。
他站直了。
看著我，聲音抬了一點：“這局賭局不算數(shù)?！?br>旁邊的人互相看了一眼。沒人說話。
我看著他。
“那前一局呢？”
“什么？”
“前一局。你跟她賭的，拿我婚約當賭注的那局。那一局還算不算數(shù)？”
他沒說話。低頭看了一眼地面，又抬起來。
“我重新寫一份求婚書就行了，你就別針對她了?！?br>我看著他。忽然覺得自己等了七年的人，終于露出了全部的模樣。
“重新寫一份求婚書？”
“你拿婚約跟別人賭的時候沒問我。你賭輸了要退婚的時候沒問我。
現(xiàn)在你說重新寫一份就行了？”
“陸云策。婚約是你說的要退。”
“你不用重新寫了?！?br>“我退婚。”
我把桌上那三枚骰子一顆一顆撿起來，攥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