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字。
“通知法務部和財務部，凍結沈淮名下所有與集團相關的資金鏈?！?br>“查封他那家空殼公司，把這五年他挪用**、吃回扣的證據(jù)全部固定?！?br>“另外，給保時捷4S店打個電話。”
我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眼神比夜色還要黑。
“告訴他們，那輛車的尾款，一分都不準退?！?br>“我要讓他們，連人帶車，一起滾進地獄?！?br>助理在電話那頭倒吸了一口涼氣。
“明白，林總。需要我派保鏢過去接您嗎？”
“不用?！?br>我轉身向外走去。
“屬于我的賬，我要親自回去，一筆一筆地算?！?br>2
我抱著念念的骨灰盒，推開了那扇我住了五年的防盜門。
門一開，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夾雜著劣質香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客廳里張燈結彩。
天花板上掛滿了粉色的氣球，墻上貼著巨大的“訂婚大吉”。
茶幾上堆滿了空酒瓶和吃剩的外賣盒。
小叔子沈浩正摟著一個穿著暴露的網(wǎng)紅臉女人，坐在沙發(fā)上打游戲。
婆婆系著圍裙，端著一盤剛切好的水果從廚房走出來。
看到我進門，婆婆的臉瞬間拉了下來。
“你個喪門星，還知道回來？”
婆婆把果盤重重地砸在茶幾上，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浩子今天訂婚，你空著手回來就算了，懷里抱個什么破罐子？”
“趕緊給我扔出去！別把晦氣帶進我們老沈家！”
我死死抱著懷里那個冰冷的骨灰盒。
指關節(jié)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這是念念?！?br>我盯著婆婆那張刻薄的臉，一字一頓。
“念念？那個賠錢貨？”
婆婆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滿臉嫌惡。
“死都死了，還燒成灰?guī)Щ貋砀墒裁矗俊?br>“我告訴你林晚，我們老沈家的祖墳可不埋這種短命鬼！”
“你趕緊找個臭水溝把她揚了，別在這里礙眼！”
坐在沙發(fā)上的沈浩扔下游戲手柄，不耐煩地瞥了我一眼。
“嫂子，你是不是有病啊？”
“今天是我和嬌嬌大喜的日子，你抱著個死人的骨灰盒站在這里，存心觸我霉頭是不是？”
那個叫嬌嬌的網(wǎng)紅臉女人捂著鼻子，往沈浩懷里鉆了鉆。
“哎呀浩哥，好可怕啊，這女人是不是瘋了？”
“趕緊讓她滾出去啦，人家聞著這味道都要吐了?！?br>沈浩立刻心疼地摟住她，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林晚，你聽到?jīng)]有？趕緊滾出去！”
我沒有動。
目光掃過客廳。
原本屬于念念的那個角落，那個放滿她玩具和畫筆的小帳篷，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幾個巨大的名牌包包裝盒。
“念念的東西呢？”
我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扔了?。　?br>婆婆理直氣壯地叉起腰。
“那些破爛玩意兒留著干什么？占地方！”
“嬌嬌馬上就要搬進來了，這間次臥以后就是她的衣帽間。”
“我把那個死丫頭的衣服玩具全都當垃圾扔下樓了。”
婆婆指著門口那個黑色的垃圾袋。
“你要是心疼，自己去垃圾桶里撿！”
我看著那個垃圾袋。
袋口敞開著，里面露出念念最喜歡的那只毛絨小熊。
小熊的耳朵被扯斷了，上面還沾著不知道誰吐的口水。
那是我親手給她縫的。
她做手術前，還緊緊抱著它，說等病好了要帶小熊去游樂園。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林晚，你少在這給我裝死！”
婆婆走過來，伸手就要推我。
“我問你，浩子買車的尾款你借到?jīng)]有？”
“我可警告你，明天嬌嬌的娘家人就要來看車了?！?br>“要是拿不出車，這門婚事黃了，我打斷你的腿！”
我微微側身，避開了婆婆的手。
“錢？”
我看著他們這副貪婪的嘴臉，忽然笑了起來。
“你們拿了我女兒的救命錢去付首付，現(xiàn)在還找我要尾款？”
“怎么，喝人血喝上癮了？”
“你放屁！”
沈浩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什么叫你女兒的救命錢？那是我哥賺的錢！”
“我哥的錢就是我們老沈家的錢！”
“你一個白吃白喝的***，有什么資格在這里指手畫腳？”
嬌嬌也在一旁陰陽怪氣地幫腔。
“就是啊嫂子，女人嘛，就要安分守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