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月，我去看看小師妹?！?br>「你放心，我不會去太久的?！?br>到底還是放心不下，看了我一眼之后，應輕塵毫不猶豫御劍離去。
山洞里一片寂靜，沒了最危險的兩道氣息，原本蟄伏在洞外的妖獸聞著傷口的血腥味慢慢爬進了洞府內(nèi)。
呼哧的粗喘聲中，妖獸離我越來越近。
「咔嚓！」
在痛苦中，我被死死咬住了小腿，一路拖下床塌。
血液一路從洞府，蔓延到了林中。
疼痛中失去知覺，醒來時卻被人擁入懷中。
抱著我看山間彌漫的大火，應輕塵紅著眼在我耳邊溫聲呼喚。
「嘉月，你醒了對不對，你感覺到這火光了嗎？」
「是不是很暖?！?br>應輕塵說襲擊我的妖獸被師尊親手屠盡，只為了替我泄憤，師尊第一次殺紅了眼。
「師尊對你很用心?！?br>聽到這句話，我死死掐住了手心。
一雙大手撫上頭頂，避開我臉上的傷疤，有人從他懷中將我接過，下一秒，天生體溫低于常人的燕溪山，親昵貼著我耳邊蹭了蹭。
「嘉月，是師尊和師兄沒有保護好你?！?br>「我已經(jīng)將這方圓百里的妖獸都殺了，今夜它們都化為了灰燼，你身上的傷口已經(jīng)用過藥了。」
「你會原諒師尊嗎？」
原諒？
干涸空蕩的眼眶早已流不出淚水，我呆滯的轉(zhuǎn)向兩人，牽強一笑。
「我當然原諒師尊，師尊和師兄對我果真極好?！?br>放過我吧，燕溪山。
聽到這句話，兩人呼吸一滯，下一秒，燕溪山語氣里帶著惋惜，手指輕點上我的傷口。
「嘉月，只是可惜你這雙眼睛，為了替你續(xù)壽元，讓你能常伴我左右，你以后，怕是再難見光明了。」
「但你別怕，以后你我二人不再是師徒關(guān)系，再不會有人阻攔我護著你?！?br>「以后，我代替你這雙眼?！?br>逐出宗門似乎也變成一樁美事，我何德何能能讓燕溪山這位仙門之首舍命相護。
應輕塵說以后要寸步不離的守著我，他問我開不開心。
「嘉月，你從幼時師兄就護著你，你之前常常提起師兄與你見面的時間越來越少，如今師兄能時時刻刻留在你身邊，你可歡喜。」
如鯁在喉，我怎么也開不了口。
應輕塵怕是忘了，自我修行至練氣后三百年，我再未說過這話。
自從舟玉瑤拜入宗門后……
牽強扯動嘴角，我死死扯住他衣角。
掙脫束縛，我對著兩人的方向緩緩跪下，苦苦哀求：
「師尊師兄，嘉月已然只是個凡人，早已不配待在修仙界了！」
重重磕下頭顱，我字字泣血，自請兩人將我送往人間。
「求師尊……不……求兩位仙長將我送往人間！」
臉上的傷口再次裂開，一下接著一下磕在寒石之上，我求著兩人送我離開，洞府內(nèi)一片寂靜。
「嘉月，你是讓我送你去人間，任由你手無縛雞之力遭受欺凌，自此男婚女嫁，看著你過完凄慘一生嗎？！」
「我做不到！」
用力攥緊我，被拉扯起身時，修仙之人的手勁險些按碎我手骨，下一秒，那道聲音貼在我耳邊，森冷開口。
「不許走！」
心里的最后一絲期盼瞬間熄滅，我瞬間安靜下來。
也對，他們怎么會輕易放過我，給舟玉瑤留下隱患。
除非……
親眼看著我死。
我被兩人留在洞府，黑暗中設(shè)下數(shù)道禁制。
不是擔心有人來傷我，而是擔心我從兩人眼皮子底下逃離，身上的法器被燕溪山親手“保管”，他轉(zhuǎn)身離開時說下次再來看我。
「你知道的，宗門現(xiàn)如今一片大亂，離不了人……」
他說這話時，傳音法器閃爍著光芒，手里還攥著舟玉瑤送給她的劍穗。
舟玉瑤頂著我的臉，本就不便露面，只能事事依靠兩人，比起我，她更需要燕溪山的撫慰。
數(shù)次從燕溪山衣襟間嗅到那一絲甜香，我瞬間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
「您去吧……」
并未察覺到我身軀顫抖，燕溪山一顆心都撲在了手中法器之上。
從跪地那日起，我從未再叫過師尊，聽到這話，他毫不猶豫轉(zhuǎn)身。
燕溪山匆匆離去間，還不忘設(shè)下一道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