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發(fā)到家族群里，配文：“搬個家而已，至于把我親手設(shè)計的第一件作品弄?dú)垎?？?br>幾秒后，群里炸了。表姑發(fā)了個捂嘴表情，表嫂問了句“誰搬的”，方婉寧立刻私信我：“知意，你發(fā)群里做什么？讓親戚看笑話？”
我回她：“媽，不是我發(fā)的笑話，是有人先把笑話遞到我手里了?！?br>2.
當(dāng)晚，**要拍一張新的全家照。
方婉寧說，親戚都在，攝影師也請來了，正好給喬盼兒補(bǔ)一張像樣的合影。
我下樓時，喬盼兒已經(jīng)站在客廳中央。
她換了粉色毛衣，脖子上掛著一串珍珠項鏈。
那串珍珠，是我十六歲生日，方婉寧親手給我戴上的。
她說：“知意，女孩子要被好好珍重?！?br>現(xiàn)在珍珠貼在喬盼兒脖子上。
她看見我，手指立刻摸了摸項鏈，眼圈泛紅：“姐，你別誤會。媽說這串項鏈放著也是放著，我沒戴過啥好東西，就讓我試試?！?br>方婉寧神色尷尬：“知意，盼兒今天第一次正式見親戚，我想讓她體面點(diǎn)?！?br>我看著她：“那我的體面呢？”
溫述白皺眉：“一串項鏈而已，你非要計較？”
“不是項鏈?！蔽铱聪蛩笆撬髦业纳斩Y物，站在我的位置上，你們還要求我笑著說合適?！?br>喬盼兒眼淚掉下來：“姐，我還給你，我這就摘。俺從小沒戴過珍珠，不知道這是你的心頭好。你別生氣，俺不配戴這么貴的東西?！?br>她說著就去扯項鏈，動作很急。
溫述白把喬盼兒護(hù)到身后，語氣冷硬：“知意，你明知道她敏感，為什么非要刺她？”
我笑了一聲：“我只是問一句我的體面在哪，她已經(jīng)把自己罵成不配活了?！?br>“溫述白，你這么會心疼，怎么不教她別把別人的東西戴出來賣慘？”
攝影師站在旁邊，尷尬得不敢出聲。
方婉寧紅著眼說：“先拍照吧?！?br>拍照時，攝影師讓大家站位。
喬盼兒小心翼翼地挽住方婉寧，又看向溫懷瑾：“爸，俺能往中間站站嗎？俺長這么大沒拍過全家福，就想挨著爸媽近點(diǎn)?！?br>溫懷瑾沉默一瞬，點(diǎn)頭。
溫述白也說：“知意，你站旁邊一點(diǎn)。”
喬盼兒低下頭，聲音發(fā)顫：“不用姐讓位置，俺不搶姐的位置，俺去邊上站著就行。反正俺從小就站邊上，習(xí)慣了?！?br>這話一出，方婉寧的眼淚又涌上來。
她一把拉住喬盼兒：“你就站中間。”
溫述白冷冷看我：“你看盼兒多懂事，你能不能和她學(xué)學(xué)?！?br>我看著鏡頭，忽然覺得好笑。
又是一句話都沒說，他們就自顧自地給我安排好了壞人的角色。
閃光燈亮起。
照片里，喬盼兒站在正中間，眼眶通紅，像被全世界虧欠。
我站在最邊上，神色平靜。
拍完照，我轉(zhuǎn)身去琴房拿東西。
那架鋼琴旁邊原本有一面榮譽(yù)墻，全是我的證書和獎杯。
現(xiàn)在，墻空了一半，我的證書被堆在地上。
墻上貼著喬盼兒從福利院帶回來的舊照片、獎狀，還有一張寫著“拾金不昧好孩子”的泛黃紙片。
喬盼兒跟了進(jìn)來，怯生生地說：“姐，你別怪阿姨。是俺說想把自己的東西擺出來?！?br>“你那些獎太亮堂了，俺一看就心慌，覺得自個兒啥也不是?！?br>3.
我彎腰撿起我的證書：“所以你心慌，就把我的東西摘下來？”
喬盼兒眼眶一紅：“俺不是故意的。俺就是想有點(diǎn)家的感覺。福利院墻上也貼獎狀，誰得了獎，院長就夸誰。俺沒啥值錢東西，就這幾張紙。”
溫述白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知意，讓她貼幾張怎么了？這面墻本來就是**的，不是你的私產(chǎn)?！?br>我不可置信：“溫述白，這面墻是我的榮譽(yù)墻，貼了五年。你讓一個剛回來三天的人，把我所有證明都摘了。”
喬盼兒哭著去撕墻上的照片：“我撕了，我都撕了。姐你別跟哥吵，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回來?！?br>我拿出手機(jī)，拍下榮譽(yù)墻，拍地上的證書，拍她脖子上的珍珠項鏈：“留著，給你的委屈存?zhèn)€檔?！?br>喬盼兒臉色微微發(fā)僵。
方婉寧趕到門口，看到這一幕，聲音疲憊：“知意，你非要把家里弄成審判現(xiàn)場嗎？”
我收起手機(jī)：“媽，審判不是我弄出來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