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群里踢出去。
伴娘席上，有人站了起來。
是溫知夏。
她穿著淺藍色伴娘裙，裙擺被高跟鞋勾了一下，差點摔倒，卻還是快步走到我媽身邊。
她抽出紙巾，小心替我媽擦手背上的茶水。
“阿姨，我?guī)_冷水?！?br>我媽愣愣看著她。
溫知夏抬頭看向紀晚棠，聲音不大，卻很穩(wěn)：
“晚棠，玩笑要有邊界?！?br>“你要熱度，那是你的事?？砂⒁滩皇悄愕乃夭?，顧言澈也不是?！?br>紀晚棠像被踩了尾巴。
“溫知夏，你什么意思？今天是我的婚禮，輪得到你教我？”
溫知夏沒退。
“所以我才提醒你，這是婚禮，不是你的直播間?！?br>直播鏡頭還開著。
韓崢的彈幕又飄了出來。
“伴娘挺會搶戲啊?！?br>“新郎急什么？窮男人的自尊最不值錢?！?br>紀晚棠看見彈幕，臉色更難看。
她壓著火對我說：
“言澈，你非要在今天讓我丟人嗎？”
我看著她。
七年的畫面在腦子里一幀一幀閃過。
她第一次開播，因為緊張說錯話，哭到半夜。
我抱著電腦坐在床邊，一條一條幫她改話術(shù)。
她被同行惡意剪輯，我連續(xù)三晚沒睡，聯(lián)系平臺、發(fā)律師函、壓**。
她拿到第一個大商務(wù)，激動得抱著我說：
“顧言澈，等我賺夠錢，我們就辦一場最好的婚禮。”
現(xiàn)在婚禮有了。
她卻把它變成了一場流量秀。
3
我平靜地問她：
“我媽被你踢出群的時候，你想過我丟不丟人嗎？”
“韓崢讓我跪下喊**爸的時候，你想過我還是不是你要嫁的人嗎？”
紀晚棠眼圈一紅。
“我說了只是節(jié)目效果！你為什么要上綱上線？”
我點點頭。
“好?！?br>“那我也***節(jié)目效果。”
我轉(zhuǎn)身看向酒店經(jīng)理。
“把直播投屏關(guān)掉，現(xiàn)場所有直播設(shè)備先暫停?！?br>紀晚棠尖叫：
“誰敢關(guān)！”
經(jīng)理站在原地，不敢動。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宴會總負責人電話。
這場婚禮所有費用，都是我付的。
三十秒后，大屏幕黑了。
直播仍在紀晚棠手機里繼續(xù)，但現(xiàn)場音響和投屏全部斷開。
我看向司儀。
“流程繼續(xù)?！?br>司儀懵了。
“顧先生，您的意思是……”
“婚禮繼續(xù)。”
我一字一句說：
“但新娘，不是她。”
全場嘩然。
紀晚棠像是沒聽懂。
她怔怔看著我，半晌才笑出來：
“顧言澈，你瘋了吧？”
“你拿婚禮威脅我？”
“你除了我，還能娶誰？”
她篤定我離不開她。
就像過去七年每一次爭吵一樣。
我都會先低頭。
可這一次，我只是看向溫知夏。
她也看著我。
我開口時，嗓音微啞：
“溫知夏。”
“你高中畢業(yè)那年說的話，還算數(shù)嗎？”
宴會廳安靜得能聽見空調(diào)聲。
溫知夏臉色一下白了。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倒是站在不遠處的高中同學先反應(yīng)過來。
“什么話？”
“知夏以前跟顧言澈說過什么？”
我看著她。
那是十年前的夏天。
高考結(jié)束，大家在學校天**散伙聚會。
紀晚棠喝多了，靠在我肩上睡著。
溫知夏站在風里，遞給我一瓶礦泉水。
她說：
“顧言澈，如果有一天她不要你了，你能不能回頭看看我？”
我當時以為她在開玩笑。
因為她很快就笑了，像是怕我為難。
“算了，當我沒說。”
后來我和紀晚棠在一起。
溫知夏沒有再提過一個字。
她出國讀書，回國后做婚禮策展。
這次婚禮，紀晚棠請她當伴娘。
她忙前忙后，比新娘還仔細。
我的西裝袖扣壞了，是她找備用款換上。
我媽對鮮花過敏，是她臨時調(diào)整了主桌花材。
我爸腰不好，是她安排酒店多加了軟墊椅。
這些事，紀晚棠不知道。
或者說，她沒在意過。
溫知夏眼眶慢慢紅了。
“顧言澈，你現(xiàn)在不冷靜?！?br>4
“我很冷靜?！?br>我說。
“我和紀晚棠沒有領(lǐng)證。今天只是儀式?！?br>“如果你不愿意，我不會勉強你。”
“但如果你愿意，我想把這場儀式改成我對你的求婚?！?br>溫知夏垂在身側(cè)的手指輕輕顫抖。
紀晚棠終于反應(yīng)過來。
她沖過來想拽我。
“顧言澈，你別太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