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零一，首付款五百萬，購買人沈明棠?！?br>我轉向旁邊的公證員。
“您也說一句?！?br>公證員看了周凱一眼。
“資料齊全，流程合規(guī)?！?br>我又拍門牌。
一九零一。
電梯按鍵。
十九層。
消防通道墻面。
物業(yè)銘牌。
全部拍完，我簽字。
周凱松了口氣。
“沈小姐，鑰匙您先拿著，明天上午系統(tǒng)出正式備案?！?br>我接過鑰匙。
金屬邊緣硌著指腹。
上一世我以為這就是家。
這一世，我知道這是陷阱。
剛下樓，顧硯舟電話來了。
“簽了？”
“簽了?！?br>“鑰匙給若寧，她身體不好，需要先住進去休養(yǎng)。”
我笑出聲。
“顧硯舟，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房子寫我名下?！?br>他語氣沉下來。
“沈明棠，我已經(jīng)給你體面了?！?br>“你給的是垃圾袋，別叫體面。”
電話那頭安靜兩秒。
蘇若寧的聲音傳來。
“明棠姐，我只是借住幾天?！?br>我說：“可以，一天十萬，押金一百萬?！?br>蘇若寧哽住。
顧硯舟冷笑。
“你別后悔。”
“這句話我原樣還你?！?br>我掛了電話。
晚上，我拖著行李去云庭。
保安攔住我。
“女士，十九層不對外開放?！?br>我把鑰匙拿出來。
“我買了一九零一。”
保安皺眉。
“我們這棟樓最高***?！?br>我抬頭。
樓體確實少了一截。
十九層，沒了。
3
“你再說一遍？”
我把手機視頻放到物業(yè)經(jīng)理面前。
“這是今天上午拍的，十九層，一九零一，周凱在場。”
物業(yè)經(jīng)理反復看。
“視頻里確實是我們樓?！?br>“那我房子呢？”
他擦了擦額頭。
“可我們云庭從規(guī)劃開始就是***?！?br>我撥通周凱電話。
他接得很快。
“沈小姐？”
“我的房子沒了。”
周凱笑了。
“您開什么玩笑？”
“我在云庭樓下，十九層沒了?！?br>他語氣變了。
“云庭本來就沒有十九層，您是不是走錯項目了？”
我攥著鑰匙。
“周凱，上午你親口對鏡頭說，一九零一是我的?！?br>“沈小姐，我上午在公司培訓，十幾個人能證明。”
電話掛斷。
物業(yè)經(jīng)理看我的眼神不對了。
“女士，要不您聯(lián)系家屬？”
我笑了。
“聯(lián)系**，讓他來給我辦精神證明？”
他不敢說話。
我直接去恒遠總部。
周凱正帶客戶看沙盤。
見到我，他退半步。
“沈小姐，您怎么來了？”
“我來拿房?！?br>客戶看熱鬧。
我把視頻投到大廳屏幕。
周凱出現(xiàn)在畫面里。
“恒遠云庭一九零一，首付款五百萬，購買人沈明棠?！?br>大廳安靜了。
周凱臉發(fā)白。
“這不是我！”
我問：“那是誰？”
“現(xiàn)在換臉技術很多，誰知道你怎么做的?！?br>蘇若寧從電梯口走來。
她挽著顧硯舟，像早就等著我。
“明棠姐，你怎么又來了？”
我看向顧硯舟。
“我的五百萬呢？”
他面無表情。
“沈明棠，別把離婚鬧得太難看?！?br>我拿出轉賬記錄。
“恒遠置業(yè)，五百萬，昨天晚上九點。”
財務主管被叫來。
他查了系統(tǒng)，搖頭。
“沒有這筆款。”
我看著顧硯舟。
他也看著我。
那一瞬間，我確認了。
他知道。
至少他知道一部分。
蘇若寧輕聲說：“明棠姐，你是不是太想要房子，記錯了？”
我抬手，把鑰匙放到前臺。
“那這把鑰匙呢？”
周凱拿起來看。
“這不是我們項目的鑰匙。”
人群里有人笑。
“離婚受刺激了吧?！?br>“為了房子，臉都不要了。”
顧硯舟走近我。
“沈明棠，回去，我可以當今天沒發(fā)生?！?br>我看著他。
“回哪里？”
他語氣低了點。
“老宅?！?br>“回去讓你們把我關起來？”
顧硯舟眼皮動了下。
我笑了。
“顧硯舟，你連驚訝都裝不好?！?br>4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