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手提包里拿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六千萬支票，順勢塞進他西裝的口袋里：
「連本帶利，我現在不欠顧家任何東西了，說起來，我還要好好感謝顧老爺子。」
「要不是他當初給的那筆錢，我的品牌也不會有今天的規(guī)模?！?br>我拉著陸一鳴正要離開，顧留年卻突然慌了神，一把拉住我的手腕，眼神里竟透著一絲哀求：
「曉曉，你忘了嗎？」
「你明明說過，只有夜鶯最配月色，我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我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用極其輕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
「別自我感動了，你不過就是個替身罷了?！?br>沒等顧留年再開口，我挽緊陸一鳴的手，頭也不回地走進了璀璨的夜色中。
只留他一個人僵立在原地，像個笑話。
夜鶯確實配月色，可偏偏我從來都不喜歡黑夜。
車廂里，陸一鳴一邊握著方向盤，一邊溫柔地看向我：
「真的不打算再理他了？」
想起曾經那些不堪入目的過往，我厭惡地蹙起眉頭：
「嗯，看了就反胃?！?br>我轉過頭，認真地注視著陸一鳴那雙清澈溫和的眼睛：
「我自始至終愛的人，只有你?！?br>陸一鳴的耳尖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他躲閃著我的目光，默默踩下油門，朝著我們在市中心的公寓開去。
就在我靠在副駕駛椅背上，昏昏欲睡的時候，才聽到他極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我也是……一直、一直都很愛你……」
我唇角微勾，閉著眼睛繼續(xù)裝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