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宴席結(jié)束后,我直接切斷了松鶴堂的供給。
停了老太婆最愛喝的極品大紅袍,斷了林綰綰安胎用的血燕粥。
冬天的炭火,也只給最劣質(zhì)的黑炭
老太婆試圖用自己的體己錢收買下人出去買吃的。
我把抓到的幾個跑腿小廝按在院子里,當著所有人的面,打斷了他們的腿。
一時間,整個將軍府風聲鶴唳,再也沒人敢靠近松鶴堂半步。
沈宴最初還試圖拿將軍的威嚴來壓我,逼我開庫房。
但我直接把賬本甩在他臉上。
他那點微薄的軍餉,連給府里下人發(fā)月錢都不夠。
這十年,將軍府的烈火烹油,全靠我娘家豐厚的嫁妝在倒貼。
他如果敢動粗,我馬上帶著嫁妝走人,直接去大理寺?lián)艄镍Q冤。
沈宴徹底慫了。
他不敢得罪我,但又受不了松鶴堂里兩個女人天天哭天搶地的抱怨,索性,躲在軍營里不回家了。
沒了銀子,這日子過得實在艱難。
既沒炭火可用,每日還只能吃餿了的飯菜。
林綰綰終于熬不住了。
深秋的午后,我獨自在花園的蓮花池邊喂魚。
池水深不見底,水面上飄著幾片枯黃的荷葉。
身后突然傳來急促凌亂的腳步聲。
「你**吧!」
林綰綰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尖叫,朝著我沖了過來。
她手里緊緊攥著一把剪刀。
我并未閃躲,只抬起腳,精準無比地踹在她的膝蓋窩上。
咔嚓一聲。
林綰綰雙腿一軟,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
鋒利的剪刀脫手飛出,當啷一聲掉進蓮花池里。
她像個肉球一樣在地上翻滾,雙手死死捂住高高隆起的肚子。
「我的肚子!啊——」
一瞬間,殷紅的鮮血迅速染紅了她的裙擺,順著青石板的縫隙往下流。
我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扭曲變形的臉。
「自不量力。」
她死死咬著嘴唇,眼睛里全是被逼入絕境的瘋狂。
「你個毒婦!故意苛扣我,讓我在這府里過得生不如死!」
「你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鬼!」
我蹲下身子,直視她的眼睛。
「知道就好?!?br>
雜亂的腳步聲從回廊另一頭傳來。
沈宴帶著一群護衛(wèi)火急火燎地趕到。
他一轉(zhuǎn)彎就看到了滿地的鮮血。
還有倒在血泊里的林綰綰,以及站在一旁的我。
「你干了什么!」
沈宴瘋了一樣沖過來,雙膝跪地,把林綰綰抱進懷里。
「綰綰!你怎么樣!」
林綰綰顫抖著抬起一只手,指著我的鼻子。
「她……她推我……」
「將軍,她**了我們的兒子!」
沈宴的眼睛瞬間充血,紅得像頭野獸。
他一把抽出腰間的佩劍。
劍刃擦過劍鞘,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
「我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我只平平抬眼「將軍,在動手之前,我勸你先抬頭看看上面?!?br>
沈宴愣住了。
周圍的高墻上,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滿了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wèi)。
幾十把上了弦的神臂弩,箭尖死死鎖定著沈宴的腦袋。
一個穿著大紅蟒袍的太監(jiān),笑瞇瞇地從假山后面走出來。
他手里捧著一卷明**的圣旨。
「圣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