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回到辦公室,助理告訴宋明伊:“您晉升副院長的申請被打回來了?!?br>
已經決定離開,晉升早就不重要,但總要問清楚。
宋明伊拿著申請書去找了邵南庭,男人看都沒看她,認真寫著東西。
“你是我老婆,全醫(yī)院都知道,這幾年你飛速晉升,已經惹人非議,再往上升不合適?!?br>
宋明伊想跟他爭辯,她走到今天,全是靠自己,這一年多,他們連說話見面都少,他根本沒幫過她,但邵南庭先將寫好的東西遞給了她。
手寫的晉升晚宴安排表,他說:“恬兒要晉升副主任,晚宴你來主持,順便帶她做一點交接?!?br>
宋明伊震驚:“你讓一個實習生做副主任?”
邵南庭說得自然:“恬兒來做我的實習生,只是熟悉環(huán)境,她***學習多年,水平早就能獨當一面了?!?br>
說到趙恬兒,他收緊的眉宇不自覺放松,不容置喙地道:“你不要小心眼,晉升晚宴在后天,你以主任的身份出席,給她帶帶路?!?br>
宋明伊只覺得荒唐可笑,她在醫(yī)院里累死累活,合理的晉升被否定,趙恬兒做了兩天實習生,就能光明正大晉升副主任。
她閉了閉眼,麻木地將一疊器械報銷單遞給他:“簽個字吧?!?br>
邵南庭看都沒看,全都簽了。
接著,他接到一通電話,臉色瞬間大變,連說“等著我,你別沖動”,便匆匆沖出了辦公室。
宋明伊拿過報銷單,從里面抽出簽好字的離婚協(xié)議和離職申請,心里只剩一片悲涼。
下午,她接回了消毒過的小貓,去無菌區(qū)看女兒。
經過門口,小護士們議論紛紛:“聽說沒有,血液科病房有人鬧事,差點傷了小趙醫(yī)生,結果咱們院長趕到,生生用手替她擋住了刀!”
宋明伊以為自己聽錯了,邵南庭是要上手術臺的,他愛惜自己的手,勝過自己的生命。哪怕是他們一起住出租屋的時候,他也是絕不洗碗的,洗手一定要用溫水。
有一次,打鬧的時候,她不小心用鋼筆劃傷他的手背,只是一道小小的口子,都讓他冷著臉很多天,后來和好,他嚴肅地警告她:“伊伊,別的事都可以玩,我的手不行,手是我的命?!?br>
為此,這么多年,只要他下了手術臺,不管多忙,她一定為他做手部護理。沒想到,她精心養(yǎng)護的手術圣手,也能用來給別人擋刀了。
病房里,女兒糖糖抱著小白兔娃娃剛睡醒,見她過來,歡呼雀躍地擁抱她。
“媽媽,你總算來了,有壞人在外面打架,糖糖害怕?!?br>
宋明伊這才想起,有人鬧事,女兒這里一定能聽到的。
“媽媽,我看到爸爸了?!碧翘茄劬ξ?,“他去看隔壁小辰辰,沒來看我。媽媽,爸爸是不是不喜歡我?”
宋明伊忍痛扯出笑:“怎么會呢,爸爸只是太忙了,爸爸最喜歡糖糖了?!?br>
她從包里抱出小貓,糖糖看到白乎乎的貓崽,眼睛都瞬間亮了。
“這是爸爸送給我的嗎?”
宋明伊忍著眼淚,點頭:“對,是爸爸送的。”
“小貓小貓?!碧翘潜е∝堖?,貼心地蹭著貓腦袋,“你乖哦,等我病好了,帶你回家,我們家有好多好多玩具!”
“媽媽,我是不是很快就能做移植了?”糖糖問。
宋明伊自責不已,張了張口,只能勉強點頭。糖糖高興不已,抱著小貓不撒手,見小貓尿了尿,她立刻小心翼翼給小貓擦拭。
“小白,不可以臟臟哦,爸爸會生氣的?!?br>
宋明伊含淚轉過臉去,邵南庭有潔癖,不能接受家里有一點臟,更不能接受有陌生人,所以婚后她既要在醫(yī)院辛苦,還要注意家務。
糖糖心疼她,從來不給她增加負擔。
她看看女兒,再看看自己滿是傷哼的手,想到她剛懷上糖糖的時候,那會兒邵夫人還沒松口,她和邵南庭只能擠在城中村的小出租屋。
那天晚上,她忽然想吃烤地瓜,漫天的大雪,邵南庭裹著一件舊棉服都出去了。
拿到地瓜時,她吃著吃著就哭了,邵南庭蹲在她面前,咧開干涸的唇,笑著安慰她:“伊伊,別怕,一切都會過去的,有我在,這一生都讓你安心,你要什么,我都給你。”
她自幼父母雙亡,以為找到了能為她遮風擋雨的人,誰知,往后的風雨都是他帶來的。
她出去買貓糧,讓女兒在病房里等,回來時,卻看到女兒哭著大喊。
“那是我的小貓!我爸爸給我買的,你不要搶!”
“什么你的小貓,這分明是小辰找到的流浪貓!”趙恬兒護著男孩,一把將糖糖推開,“你這小孩跟**媽一樣,自私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