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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沈沁知拿了一套西裝讓霍延換上。
她站在輪椅后,動作熟練地替他打好一條領(lǐng)帶:
“很精神?!?br>
“下午的答謝會,記者可能會有些刁鉆,但我會在你身邊。”
沈沁知叮囑道,“你只需要按我們說好的,澄清一下你和星程之間的誤會就好。”
霍延垂下眼眸,木然地點了點頭:“好?!?br>
勞斯萊斯平穩(wěn)地駛向會場,車廂里安靜得可怕。
沈沁知在低頭看平板上的文件,仿佛早上的那場逼迫從未發(fā)生過。
酒店宴會廳。
車門拉開的瞬間,沈沁知自然地推過霍延的輪椅,將他推向紅毯。
長槍短炮瞬間對準(zhǔn)了他們。
“沈總,霍先生!請問針對近日網(wǎng)上流傳的,貴公司高級總監(jiān)許星程介入兩位婚姻的傳聞,你們有什么想說的嗎?”
“霍先生,聽說三年前您曾去公司當(dāng)眾打了許星程一拳,請問確有其事嗎?”
霍延的面容冷若冰霜。
沈沁知停下腳步,接過了媒體遞來的麥克風(fēng)。
她目光掃過全場,最后得體地落在霍延身上:“各位,我丈夫這三年身體一直不好,今天能來,也是為了平息這些無稽之談。至于當(dāng)年的事,我想由他親自來說比較好?!?br>
說完,她將麥克風(fēng)遞到他面前。
而在外人看不到的視角,沈沁知按在輪椅靠背上的手猛地收緊。
霍延抬起頭,視線越過密集的人群,落在了不遠(yuǎn)處的休息區(qū)。
許星程穿著一身西裝,正被幾個高管簇?fù)碇?br>
他不再是三年前那個靠在沈沁知身上裝乖的實習(xí)生。
此刻,許星程正用一種勝利者的姿態(tài),遙遙望著輪椅上的霍延,眼神里滿是炫耀與同情。
霍延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他張了張嘴,聲音低沉而沙啞:“三年前......”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三年前,是我沖動?!?br>
霍延聽見自己冰冷的聲音在空曠的宴會廳里回蕩,“我誤會了許總監(jiān)和我妻子的關(guān)系,所以做出了不理智的行為,動了手?!?br>
“至于網(wǎng)上的傳聞,都是假的。許總監(jiān)工作努力,他和沈總只是純粹的上下級關(guān)系。我們夫妻感情很好,沒有任何人介入?!?br>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生銹的鈍刀,在他的傲骨上反復(fù)拉鋸。
他不僅不能為自己這雙廢掉的腿討回公道,還要當(dāng)著全城媒體的面,把仇人捧上高臺,將自己踩進(jìn)泥里。
“那請問霍先生,”
一個記者不依不饒,“既然誤會解開了,您今天是否愿意當(dāng)面向許總監(jiān)道個歉呢?畢竟那一拳,對一個剛步入職場的年輕人來說,傷害應(yīng)該挺大的?!?br>
霍延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眼神冷得駭人。
沈沁知的臉色也微微變了,但她沒有立刻阻止,而是低頭看向輪椅上的霍延。
她在等,等他低頭。
霍延看著沈沁知眼底的縱容,忽然覺得荒唐到了極點。
他的雙腿廢了,半生盡毀。
可在這個女人眼里,許星程三年前挨的那一拳,才是需要被慎重對待的傷害。
“當(dāng)然?!?br>
霍延冷笑了一聲,眼底翻涌著濃烈的寒意,“我愿意道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