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討”，其實是一道剛從國外競賽題庫里流出的難題。他希望年級前兩名能一起攻克，這本是他為莊尋巖量身定制的“加餐”，沒想到現在要加上一個周明緒。，看到莊玄言已經坐在那里時，他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意外。“你們兩個，都是年級的佼佼者?！蔽锢砝蠋熜呛堑匕杨}打印出來，一人一份，“這道題，給你們一節(jié)課的時間，誰先做出來，期末實驗報告可以免修?！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這道題的切入點非常刁鉆，常規(guī)解法根本行不通。，卻發(fā)現對方已經拿起筆，在草稿紙上刷刷地寫著什么，神情專注而投入，完全沒把他放在眼里。。，全神貫注地投入到解題中。
辦公室里很安靜，只有筆尖和紙張摩擦的聲音。信息素在狹小的空間里交織一起對峙。

這一次，沒有了教室里的針鋒相對。白桃味，在專注時會變得沉靜而醇厚，像一杯精心釀造的果酒；而初雪味，在思考時則會帶上一絲清新的松木氣息，讓人頭腦格外清醒。

兩種氣息交接在一起，竟產生了一種奇異的和諧感。

莊玄言的思路在松木氣息里沉浸。他找到了一個關鍵的突破口，正要落筆，卻看到周明緒的草稿紙上，已經寫下了同樣的推導過程。

他心頭一震，抬頭看去。

幾乎在同一時間，周明緒也寫完了最后一步，放下筆，轉頭看向他。

四目相對，空氣中仿佛有電流竄過。

“你……”莊玄言想說“你怎么想到的”，卻發(fā)現自已的喉嚨有些發(fā)干。

“看來，我們想到一塊兒去了?！敝苊骶w先開了口，他指了指莊玄言的草稿紙，又指了指自已的，“你的思路是A-*-C，我的是A-C-*，殊途同歸。”

莊玄言湊過去看了一眼，不得不承認，周明緒的方法更簡潔，也更巧妙。

這是他第一次，在智力上對一個人產生如此強烈的……興趣。

“哼，歪打正著?！弊焐想m然不饒人，但莊玄言的身體卻很誠實地放松了下來。他靠在椅背上，第一次認真地打量起眼前這個人。

沒有了那層“宿敵”的濾鏡，他發(fā)現周明緒的眼睛很好看，像冬日里清澈的湖水，映著窗外的陽光，波光粼粼。

“彼此彼此?！敝苊骶w也懶洋洋地回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一刻，辦公室窗外的陽光正好，信息素繾綣交融，像一首無聲的協奏曲。

物理老師從門外回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兩個少年并肩坐在辦公桌前，一個驕傲如烈日，一個清冷如月光，他們之間的氣氛，不再是劍拔弩張，而是多了一種旁人無法介入的、奇妙的默契。

老師笑了笑，沒打擾他們，又悄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