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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自己打電話叫救護車的。
被沙發(fā)壓住二十分鐘,肚子的陣痛才緩過來。
幸好手機離得不遠,我努力去夠,終于成功。
再醒過來時,檢查已經(jīng)做完了。
我按了半天呼叫鈴,卻沒人響應。
只好慢吞吞的起身,扶著墻往外走。
可剛出去,就聽到一眾病人抱怨。
“這醫(yī)生和護士,怎么都不見了?”
“聽說醫(yī)院來了個大人物,好像是裴家的少爺?!?br>
“不是,是他抱來的女人受傷了,就把所有醫(yī)生都叫了去?!?br>
“嘖嘖......我們這些窮人,命不值錢啊......”
我靜靜聽著。
心里不可避免的被扎了一下。
可很快,又平靜下來。
原來,他愛人,是這副模樣。
不知過了多久,醫(yī)生才陸陸續(xù)續(xù)回來。
我問了結(jié)果,開完藥,才趕回家。
收拾完剩下的行李。
****忽然響起。
裴硯嗓音冷淡。
“都怪你害婉月進了醫(yī)院,才搞得這么興師動眾?!?br>
“本家那邊的人懷疑了,爸媽讓我?guī)慊厝ヒ惶??!?br>
“你準備準備?!?br>
我還沒來得及拒絕,電話便被掛斷。
很快,敲門聲響起。
兩個保鏢模樣的人站在外面。
見到我,他們皆是一愣。
隨即嘲弄的勾起嘴角。
“你就是裴少的**?”
“怎么住在這種垃圾堆里?”
“看來,裴少也不是真心的?!?br>
另一個也笑起來。
“說不定,裴少就是想換換口味,刺激刺激罷了?!?br>
“算了,你,跟我們走,夫人有請?!?br>
我后退一步,搖頭。
“不去?!?br>
那兩人的笑容僵在臉上。
幾秒后才回神。
“你以為,去不去是你說了算的?”
“給我走!”
說著,他們便伸手來拽。
我躲開,卻躲不過兩個人。
胳膊被扯的生疼。
連肚子也開始抽痛。
我死死扒住門框,眼看就要被拽倒。
一道聲音忽然響起。
“放開她!”
我轉(zhuǎn)頭,裴硯正沉著臉朝這邊走來。
那兩人還沒反應過來,便被裴硯大力扯開。
趔趄兩步,摔靠在墻上才回神。
“裴,裴少......”
裴硯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徑直將我擁進懷里。
恍惚間,我好像又看到了這三年的裴硯。
我打黑工被老板動手動腳時,他把老板打進醫(yī)院。
我被餐館拖欠工資時,他上門幫我討薪。
我在廠里被造黃謠時,他直接報警,收拾了所有人。
如今,他又站在了我身前。
裴硯眼神冰冷,掃過兩人的臉。
“跟老頭子說,我的人,我自己帶去”
“滾。”
那兩人連連應是,點頭哈腰,落荒而逃。
我抬眼,剛要開口,卻忽然被推開。
他瞥了我一眼,比剛剛對那兩人還冷漠。
“走吧,還要我請你嗎?”
我一愣。
下意識跟著他走。
車子停在城中村外的街邊。
江婉月坐在副駕駛,搖下車窗跟我打招呼。
裴硯拉開后座門,示意我上去。
“別誤會,要是不做做樣子,本家的懷疑只會更厲害?!?br>
“一會兒放機靈點,要是壞了我的事......”
“你知道后果?!?br>
我看了看他不耐煩的臉色。
又看了看對我敞開的后座。
我沒說話,只是鉆進車子里。
幻象破滅的太快,我久久沒能回神。
原來當我的救世主,只是他演的戲。
而這場戲,一演就是三年。
我靠在椅背上,透過車窗看向外面。
滿是污水和破敗房間的城中村。
與這輛奢華的豪車格格不入。
就像我和裴硯。
是兩個世界的人。